笑面窟志异(4 / 6)
段我能勉强辨认的、断断续续的古篆文!
“以……心念……触之……引……地渊……笑魄……三笑……魂归……面成……”
断断续续,语焉不详,但结合之前的猜测,我大概明白了!
这面具,需要以特定的“心念”或“精神”去接触、去“共鸣”,才能引动其中所谓的“地渊笑魄”?
而“三笑”之后,魂魄就会被吸走或转化,面容固定成那永恒的“笑面”?
这他娘的根本就是个吸魂噬魄的邪器!
那容晏和“笑面阁”的人,难道都是被这面具吸走了魂魄,只剩下空壳和那永恒僵笑的傀儡?
他们让我“鉴赏”,就是想让我也变成那样?
我惊怒交加,同时也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这玩意儿邪门得很,刀砍火烧恐怕都没用,否则“笑面阁”也不会如此肆无忌惮。
难道我真的只能坐等容晏到来,然后被迫戴上这面具,或者被他们用强?
不!我第五诙混迹江湖大半辈子,靠的就是眼力劲和急智,绝不能这么窝囊地认栽!
我看着那面具,又看看令牌和皮卷,一个极其冒险的念头,如同毒草般从心底疯长出来。
既然这面具要靠“心念”触发,那如果……我反向为之呢?
我不是去“共鸣”它,而是用最强烈的、与之相反的意志去“冲击”它?
比如……极致的愤怒?或者……极致的恐惧?再或者,用我察言观色练就的、对“表情”本质的深刻理解,去“解构”它那虚伪僵硬的笑?
这想法很疯狂,可能毫无作用,甚至可能激怒这邪器,让我死得更快。
但此刻,我别无选择。
我定了定神,盘膝坐下,将木匣放在面前。
没有去碰面具,而是闭上眼睛,将全部精神集中起来。
我开始回想这辈子见过的、最真挚动人的笑容。
母亲怀抱婴儿时慈爱满足的笑,情人初见时羞涩欢喜的笑,老友重逢时畅快淋漓的笑,历经磨难后释然解脱的笑……
这些笑容,或温暖,或甜蜜,或豪迈,或沧桑,但无一例外,都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与情感,是心灵最真实的映照。
然后,我将这些鲜活、生动、充满人情味的“真笑”,与我眼前这邪器所代表的、那僵硬、虚假、充满恶意的“假笑”进行对比。
用心去体会那种天壤之别,去感受“真笑”的美好与“假笑”的恐怖。
同时,我将自己对于“笑容”本质的理解——那是情绪的自然流露,是心灵的窗户,绝非可以标准化、僵化、剥离情感的死物——化为一股强烈的意念。
我不是用“心念”去触碰面具,而是用这股混合了美好回忆、深刻理解和坚定抗拒的复杂意念,如同无形的浪潮,朝着那木匣,朝着其中的面具,狠狠“撞”了过去!
就在我的意念与木匣接触的刹那——
“嗷——!!!”
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混合了尖锐嘶鸣、疯狂大笑和痛苦嚎叫的恐怖巨响,猛地在我脑海中炸开!
这一次,不是轻笑,不是嬉笑,而是仿佛某种沉睡的、恐怖的“东西”被狠狠刺痛后发出的、充满怨毒与暴怒的咆哮!
我浑身剧震,耳鼻之中瞬间涌出温热的液体,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与此同时,“砰”的一声闷响!
面前的乌木匣子猛地炸开!
不是物理的爆炸,而是那层乌木外壳如同腐朽了千年的枯骨,瞬间化为齑粉!
明黄锦缎寸寸碎裂!
那张诡异的“笑脸面具”,暴露在空气中,正剧烈地颤抖、扭曲!
它内部那些暗红色的脉络疯狂跳动、贲张,仿佛要爆裂开来!
面具上那永恒僵硬的“笑容”,此刻竟然开始变化!
嘴角在抽搐,眼缝在开合,整张面具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下钻营,变得凹凸不平,狰狞可怖!
甜腻腥臊的怪味浓烈到极点,几乎化为实质的黑红色雾气从面具上蒸腾而起!
那卷皮纸上的暗红字迹也仿佛活了过来,像一群扭曲的蚯蚓在纸面上爬行!
黑色令牌则发出“嗡嗡”的低鸣,表面的笑脸图案扭曲蠕动,仿佛要脱离令牌扑出来!
整个密室被一种疯狂、混乱、充满恶意的气息所笼罩!
我的反向“心念冲击”,似乎真的起了作用,而且作用……太大了!
这邪器被我激怒了!或者说,里面那所谓的“地渊笑魄”被我刺激得狂暴了!
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肯定不是好事!
我强忍着脑袋要裂开的剧痛和耳鼻涌血的晕眩,连滚爬地想要远离那团正在发生恐怖异变的邪物。
可那面具上蒸腾起的黑红色雾气,却像是有生命一般,朝着我缠绕过来!
雾气冰冷刺骨,带着浓郁的甜腥和一种深入骨髓的邪恶吸力,仿佛要将我的魂魄从七窍中拉扯出去!
我甚至能“听”到雾气中传来无数重叠的、充满饥渴与怨毒的窃窃私语和痴痴傻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密室的门,“哐当”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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