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台下的无底洞(4 / 4)
影里,传来咿咿呀呀的唱戏声。
是白师姐的嗓子,唱的正是《牡丹亭》。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我看见柜台对面的茶座上,不知何时坐了个“人”。
穿着水袖戏服,背对着我,正对着墙壁上的一面水银斑驳的旧镜子,一下一下,缓缓地梳着头。
梳子划过头发,发出嘶啦……嘶啦……像是刮擦皮革的声音。
镜子里的倒影慢慢转过来。
不是白师姐的脸。
是那个木头人头!
它嵌在一个穿着戏服的、没有脖子的身体上,嘴角咧开,黑洞洞的眼窝“盯”着我。
然后,它抬起手,对我招了招。
手里拿着的,正是那把梳子。
梳齿间,缠绕着几缕长长的、带着血丝的黑发。
我知道,河底的箱子关不住它。
散了伙的戏班也摆脱不了它。
它顺着“戏”的味儿,顺着恐惧的味儿,找来了。
它饿了。
它需要新的“戏魂”,新的供奉。
而看过它,知道它,害怕它的我……
正是最新鲜、最合适的祭品。
我坐在柜台后,没有跑。
跑不掉的。
茶馆外风雨大作,屋里戏音袅袅。
我慢慢给自己倒了杯冷茶,手稳得出奇。
看着镜子里那个越来越近的诡异身影,我忽然咧嘴笑了笑。
好啊,来呀。
老子虽然不唱戏了,可当年翻跟头的功夫,还没丢光呢。
这出戏啊,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得嘞,故事到这儿,正好打住。
奉劝各位爱听戏的爷,台下看戏就看戏,别瞎琢磨台底下的事儿。
那黑洞洞的台底下啊,指不定藏着什么等着“上台”呢!
您要是不信邪,哪天夜里散了戏,一个人去空戏台子底下蹲蹲?
嘿嘿,保不齐啊,就能听着“加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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