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斋默规(5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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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凄厉尖啸,从肉团核心爆发!

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动!

那些缠绕我的“根须”瞬间枯萎、断裂!

肉团剧烈抽搐、萎缩,表面的无数人脸变得更加扭曲痛苦,然后迅速淡化、消失。

黑色石头上的“享纹”核心,出现了一道细微的、却不断蔓延的裂痕!

暗金色的光芒迅速黯淡。

甜腻腥气与阴湿霉烂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

那庞大的、冰冷的“规则”意志,如同破碎的镜子,轰然崩塌。

我感觉自己在下沉,沉入冰冷的黑暗。

失去意识前,我仿佛看到,那碎裂的“享纹”核心中,有一点极其微弱的、纯净的白色光点,飘了出来,没入我的胸口。

……

我醒过来时,躺在县衙后院的草地上,阳光刺眼。

县衙里乱成一团。

吴县令疯了,见人就磕头,念叨着“规矩没了……规矩没了……”

老管家和那几个衙役,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行尸走肉,眼神空洞,只会原地打转。

镇子上,许多人家挖出了埋藏的“镇物”,发现它们要么碎裂,要么变成了普通的石头木头。

那棵老槐树一夜之间枯死。

绸缎庄掌柜不再烧红绸。

铁匠也不再埋刀具。

龟眠镇那令人窒息的“静”被打破了,虽然还有些惶恐不安,但那种无形的、冰冷的压迫感,消失了。

钱书办把我救回来的,他说当时井口喷出冲天黑气,然后我就浮了上来,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块已经彻底灰白、碎裂的骨片。

我昏迷了七天七夜。

醒来后,我发现自己有些不一样了。

我的胸口,多了一个淡淡的、白色的、类似简化版“享纹”却方向相反的印记。

我能隐隐感觉到镇子上某些残留的、微弱的“规矩”网络的余波,但不再有那种被控制、被吞噬的恐惧感。

相反,我似乎能……微弱地影响它们,让它们慢慢消散,或者转化为某种中性的存在。

“规源”没有被彻底毁灭,但它的核心碎了,意志崩塌了,那个庞大邪恶的网络失去了主宰,正在逐渐瓦解。

而我,梅存古,这个最大的“逆心者”,在摧毁它的过程中,似乎也沾染了它最后一点纯净的、未被污染的“规则”本源,或者说,是它吞噬了无数人后,残存的一点被净化的“秩序”种子。

我不再是纯粹的“逆心者”。

我成了这龟眠镇新旧“规矩”交替中,一个古怪的、活着的“界碑”。

我辞去了师爷的职务,但没有离开龟眠镇。

我留在这里,看着镇民们在没有了那套恐怖“默规”后,如何笨拙地学习用真正的律法和人情来生活。

偶尔,当某些旧的、不好的“潜规则”试图借着习惯死灰复燃时,我胸口的印记会微微发热,而我,会走过去,平静地看当事人一眼。

往往,他们就会莫名地心虚,收敛。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新的“规矩”。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必须被打破。

有些沉默,必须被呐喊刺穿。

列位,您身边,有没有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静”?有没有那种心照不宣、却让你骨髓发冷的“规矩”?

如果有,不妨,做个“逆心”的“噪舌”试试。

最坏,不过变成我这样。

最好,或许能听见,那沉默冰面下,碎裂的声响。

得,日头偏西,我该去镇上新开的茶馆坐坐了。

听听真正的、热闹的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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