砗磲海市蜃人楼(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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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了这怪物试图做点什么(也许是封印,也许是利用),反而全军覆没葬身贝口的倒霉蛋们的船!

而刀疤九的先人,或许就是当年的幸存者或知情者,传下了扭曲的、充满贪婪妄念的信息!

这他妈是一个延续了不知多少年的、专坑贪心鬼的恐怖陷阱!

趁着身上“涎胶”进一步崩解,怪物本体注意力似乎被那残破符文和自身躁动吸引的瞬间,我爆发出最后一丝求生的蛮力,拼命蹬水,朝着海面冲去!

这一次,那些“子体”砗磲妖没敢阻拦,它们在恐惧中瑟缩。

我疯狂上浮,肺快要炸开,眼前发黑。

终于,“哗啦”一声,我再次破水而出!

月光下,刀疤九的船竟然还没走远!

他们似乎也被海底突然的异常震动和翻涌的黑色浊流吓住了,正在观望。

看到我冒出水面,刀疤九和老蒲都露出见鬼似的表情。

“拉我上去!快!底下有……”我嘶声吼道。

刀疤九眼神一狠,竟然再次举起船桨,想要把我打下去!

但这一次,他没机会了。

数条粗大无比、布满吸盘和骨刺的、漆黑如触手般的东西,猛地从我们船下的海水中窜出!

那是真正“蜃楼贝”本体的触须!

一条触须如同巨型鞭子,狠狠抽在船舷上,木屑纷飞,船身剧震!

另一条则闪电般卷住了躲闪不及的老蒲,在他凄厉的惨叫声中,将他连同他死死抱着的黑坛子,一起拖入翻涌的黑水中,连个泡都没冒!

刀疤九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我,连滚爬向船舵,试图驾船逃离。

我趁机抓住船上垂下的网绳,用尽吃奶的力气爬了上去,瘫在甲板上像摊烂泥。

海底的怪物似乎被彻底激怒了,更多的漆黑触须伸出海面,疯狂拍打、缠绕小船。

船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开始进水、倾斜。

刀疤九绝望地操纵着船舵,脸上的疤痕扭曲得不成样子。

我眼睁睁看着一条触须末端,如同开花般裂开,露出里面一圈圈旋转的、锉刀般的利齿,朝着刀疤九当头罩下!

“不!宝贝是我的!祖上的……”刀疤九最后的嚎叫戛然而止。

他被那“花口”吞没,瞬间传来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和血肉被搅烂的闷响。

下一刻,小船被几条触须合力,猛地拖向海底!

我就在这即将倾覆的船上!

千钧一发之际,我瞥见船舱里漂出一块较大的木板。

求生的本能让我扑过去,死死抱住木板。

在船体彻底沉没、被拖入深渊的刹那,我借着那最后一点浮力和拉扯力,猛地向外一蹬!

“咔嚓!”船碎了。

我抱着木板,被巨大的水流和漩涡抛了出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些卷向沉船的恐怖触须。

我在冰冷的海水里漂浮,回头望去,只见那片海域如同沸腾,黑水翻涌,隐约可见巨大的阴影在深处搅动,然后,一切又缓缓平息,恢复了那死寂的墨蓝。

只有一些碎裂的船板、杂物,以及……零星几块惨白的、正在迅速失去光泽变得灰败的“砗磲妖”碎片,漂浮在海面上。

我抱着木板,在海上漂了不知多久,直到被早起的渔船发现,捡回一条命。

回到岸上,我大病一场,高烧不退,梦里全是惨白的肉、漆黑的触手、旋转的利齿和刀疤九被吞噬前那扭曲的脸。

病好后,我彻底金盆洗手,再不沾任何“阴水饭”,甚至看到贝壳类海鲜都腿软呕吐。

我在码头找了个扛包的苦力活,日子清贫,但踏实。

我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噩梦总会醒。

直到三个月后的某个黄昏。

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我那破窝棚,点燃油灯。

灯光下,我发现自己白天扛包时,不小心在手臂上划出的一道浅口子,周围皮肤下面,隐隐透出几条极其细微的、白色的、仿佛毛细血管的纹路。

不,不是血管。

那纹路的走向和形态,仔细看去,竟然像极了……那种“砗磲妖”表面,那种花瓣或贝壳的细微纹路!

我颤抖着用手去按,那纹路周围的皮肤,似乎比别处稍微硬了一点点,也凉了一点点。

一阵无法形容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攥紧了我的心脏!

我想起老蒲说过,“涎胶”封身,人会慢慢被吸干精血,变成它们的一部分。

我想起海底那怪物本体上,那些半融化的人形。

我想起我身上曾包裹过那么多“涎胶”,虽然崩解了,但会不会……有没有那么一点点,最细微的、看不见的孢子或活质,已经顺着伤口或者毛孔,钻进了我的身体?

刀疤九想用我当诱饵,当祭品。

而那真正的、古老而邪恶的“蜃楼贝”,它会不会……有更长远的“打算”?

它放我离开,是不是因为在我身上,已经种下了某种更隐蔽、更缓慢的“种子”?

我这具侥幸逃脱的肉体,这个经历过它幻象和气息的容器,是否正在不知不觉中,朝着某种非人的、与它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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