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怨蚀心簿(3 / 5)
,紧贴着我的耳朵响了起来!
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委屈、恐惧和一种扭曲的渴望!
“啊啊啊——别碰我!滚开!”我崩溃了,双手抱头,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完了!祁安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
我骗了那么多人,这回真撞上厉鬼了!还是个小鬼!这他娘是要拉我当替身啊!
就在我万念俱灰,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那个童音又响了起来,这次带着点疑惑和……急切?
“笔记……写……写下来……”
笔记?
我猛地想起怀里那个小本本!
我哆嗦着,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把那本染了血字的“凶宅笔记”掏了出来。
炭笔也掉在附近,我捡起来,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写……写什么?”我带着哭腔问,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写……家……爹爹……娘亲……哥哥……姐姐……阿福……”那童音断断续续,报出了一串称呼,然后又重复,“冷……好黑……怕……写下来……”
我明白了!这小鬼……它是要我把它家的事,它的冤屈,写在笔记上!
它不是在找替身?是想……倾诉?或者说,是想通过我的笔,留下点什么?
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的溺水者,也顾不上什么真假恐怖了,哆嗦着翻到新的一页,凭借那童音断断续续的叙述,结合我之前打听到的这宅子的零星传闻,开始用歪歪扭扭、几乎不成形的字迹记录:
“光绪某年,京官张氏携家眷入住……宅初成,然地基有异,乃古乱葬岗一角,未净……张氏长子性情骤变,夜夜啼哭,言见黑影幢幢,闻婴孩泣……妻妾相继病倒,药石罔效,面现青黑之气……仆役多有暴毙,死状安详却无生气……不足半载,阖家七口,并仆役十三人,皆于梦中魂断……疑有阴物作祟,吸食生人精气魂魄,尤喜稚子纯阴之体……”
我一边写,那童音就在我耳边呜咽,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夹杂着其他细微的、充满痛苦和怨恨的杂音。
空气中那股甜腥的怨浊气,随着我的书写,似乎更加浓稠了,几乎要滴出水来。
但我能感觉到,脖颈后那只冰冷的“小手”,移开了。
周围的窸窣声和呜咽声,也稍微平息了一些。
它在“看”我写!
我仿佛看到无数双充满怨毒、悲伤、绝望的眼睛,在周围的黑暗中,紧紧盯着我笔下的每一个字!
我头皮发麻,却不敢停笔,把能想到的、听来的、甚至自己脑补的细节,都胡乱写了上去,只求这鬼东西满意,放我一条生路。
“……其幼子,小字阿福,年方三岁,最受疼宠,亦最先受扰……夜夜惊厥,颈现乌青指印……终一夜,于父母榻间,无声断气,双目圆睁,望梁上……梁有旧血迹,似符非符……”
写到这里,我笔下一顿。
梁上?
我猛地想起,刚才在主卧,似乎没注意看房梁!
我下意识地抬起头,虽然在这个角度看不见后院主卧的梁,但一种莫名的寒意攫住了我。
“梁上……有什么?”我颤声问。
那童音沉默了片刻,然后变得尖锐起来,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和愤怒:
“虫……好多虫……黑的……红的……从梁上……掉下来……钻……钻进爹爹……娘亲……哥哥……姐姐……的耳朵里……鼻子里……嘴里……他们笑了……笑着睡了……再也不醒……阿福怕……虫……虫也要钻阿福……”
虫?从梁上掉下来?钻入七窍?
我浑身汗毛倒竖!
这不是寻常闹鬼!这他妈听起来像是……像是某种邪术?或者诅咒?利用这宅子古乱葬岗的阴秽地基,培养出了什么恐怖的“虫子”,吸食人的魂魄精气?
难怪死的人面容安详,毫无外伤!魂魄都被“虫子”吃干净了!
那这“虫子”现在……
仿佛为了回答我的疑问,我忽然听到头顶传来极其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不是从后院,就是从我此刻背靠的这扇大门门廊的梁上!
我脖子僵硬地,一点一点,向上抬起——
只见头顶那根粗大的房梁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蠕动!
不是一只两只,是一团!一片!
颜色暗沉,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但偶尔扭动时,会泛起一丝令人作呕的油亮黑红色光泽,像是凝结了很久的血块活了过来!
它们细小得看不清具体形状,但汇聚在一起,发出那种让人头皮炸裂的、密集的蠕动声!
“虫……虫……”那童音阿福,发出了濒临崩溃的尖叫,但声音里除了恐惧,还有一丝……怨毒的兴奋?
我明白了!
这宅子最大的恐怖,不是某个具体的鬼魂!
是这些依附于凶煞之地、以阴怨为食、并能钻入活人体内吞噬魂魄的诡异“虫子”!
当年张氏一家,甚至后来住进来的人,都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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