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2 / 2)
侍从模样,却个个锦衣华服,器宇轩昂。马车直到酒楼门口方才停下,护卫很快散开清退了周围百姓,又过了稍许,才见一位貌美女子被丫鬟搀扶着下了马车。
“难怪今日五郎会来,原来是御小姐回来了。”席间有人一边摇着折扇一边轻笑,“听说沐春是子时到的渠水,接着兮衡便亲自去接了,果然啊,这大公子最疼爱的还是这个妹妹。”
“瞧你这话,若是你家妹妹你不疼惜?”
刚刚还故作风流的郎君一听这话,摸摸鼻间,作势摇头笑容苦涩:“君有所不知,我家妹妹,七岁扛枪,八岁扛鼎,那是力拔山兮气盖世,安能辨我是雄雌——”
青年刚说到这便被一只飞来的绣鞋砸中面门。
只听堂中一声惨叫,接着便是数人的哄堂大笑。期间倒是有好心人劝道:“林妹妹下手轻点,你哥哥尚未成亲,脸打坏了,以后还如何讨到娘子?”
林玉娘一手提着罗裙,一手勾着另一只绣鞋,她脸上风轻云淡,只是目光不善地盯向雅间中的惨叫青年。
“有劳挂念,可我哥哥这样的,非是梧州最泼辣悍妇不能训服,而他又是一介文弱书生,我瞧着比起娶妻不如出嫁了合适,介时我还能收些礼钱!”
这话一出,众人又是一番大笑。
被亲妹妹数落的林雉安脸上一红,他手指颤抖,对着自己的亲妹妹你你你了好一会,最后怒道:“你不好好在家绣工,跑来这里干什么?”
林玉娘把手里的绣花鞋往桌上一砸,不卑不亢道:“赵家妹妹能来,御家妹妹能来,凭什么我不能来?”
林雉安把刚刚拍到面门的鞋拢在怀里,又把桌上那只取下,才拎了张矮凳熟练地在自家妹妹身前坐下。
青年咬牙切齿切齿咬牙,最后却先低着头帮林玉娘穿好鞋袜,他摆不出一丝兄长的威严,只好低声训诫道:“你这丫头,人家妹妹都是知书达理,温雅贤淑,偏你是泼猴一只,烈犬一条,平日你咬咬为兄便罢了,出门在外少给我惹事生非!”
等林玉娘穿好鞋袜,才满意的点点头,见林雉安给了台阶,她也稍微收敛了几分。
刚好这会三楼的扶梯间传来一阵笑声,她抬头一瞧,见是赵家妹妹,脸上一喜随即扔掉兄长追上楼去了。
被扔掉的林雉安一脸悲苦,其他同窗见他这般,只得一边忍笑一边劝道:“你是挨了揍,但谁叫你说了坏话还叫人家听见?就算了罢,你在书院这几年还靠你妹妹照顾,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今日便忍了又如何……”
林雉安摸摸被痛击的面门又嘶了一声,他焦急询问同窗:“可有破相?”
同窗不敢多看那张盖了鞋印的俊脸,只虚伪摇头道:“嗐,没有没有。”
一群书院学子和同行好友正在聊着,而此刻,今日的主角也上了楼。
北朝御家的嫡亲小姐,御大公子最疼爱的妹妹,以及梧州城第一美人——御沐春,终于到了。
今儿,可是特意为她设的洗尘宴。
她刚出现,便听到一道清冷的声线。
“沐春,到这来。”
御沐春抬头,只见宴席中央,俊秀清雅的青年眸中浅笑,正抬手邀她同坐。
御沐春脸上一红,随即羞怯颔首,缓步而去。
席间人见此情景,有人艳羡,有人叹息,有人嫉妒,有人不屑一顾。
还有人银牙都咬碎了,还在故作清高勉力从容。
姜承晚慢条斯理地打包桌上的三盘牛肉,又顺着雅间的窗户朝下面扫了眼。
“上次被我那般羞辱,这人怎么还敢出来……”姜承晚说着有瞧了眼面前这位将自己裹得密不透风的男子,又漫不经心道,“看来是个精于算计的又懂得舍下脸面的……”
男子始终沉默不语,只是垂在膝上双手青筋隐伏。姜承晚猜想他是御沐春的倾慕者之一,不过这种事又何必点破?
“一千金。”
男子似乎无法容忍楼下那一声娇软明媚的“明澹哥哥”,他猛地站起身来,又克制着负手背过身去。
“只要你能做到拆散他们,又不使沐……御小姐伤心难过,事成之后我必双手奉上——”
男人的声音清雅朗阔,背影如青松笔直,端是这般看去,已然比楼下那虚伪自负的谢明澹出挑不知多少。
有如此珠玉在前,倒是不知那御小姐为何偏偏对那谢五郎死心塌地。
姜承晚短暂思忖,又缓缓笑开:“此事不难,只是,还需公子帮衬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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