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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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承晚晾了谢明澹两天。

期间谢明澹两次书信催促,都被姜承晚婉拒了。

她让小侍带话表示她有自己的安排,并且提醒让他别忘了答应自己的事就行。

她说完就打发季铃将小侍从送出去,全然无视他的愤愤不平。

此刻的成家娘子在谢府下人看来根本就是个欺辱小少爷的无良恶霸,而他们的少爷人俊心善,百般容忍,以德报怨,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欺,少爷被人欺,小侍被人欺。

姜承晚懒得听这厮嘟嘟囔囔,吩咐安秀将门关上。

她扭头,又踢了踢书架。

“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虽然她没打算真去应下谢明澹所求之事,但谢明澹为什么会搞这么一出来对付他哥却实在是让人费解。

她又不是什么名声败坏恶贯满盈热的女子,怎么和谢明厌喜结连理就成了一桩罪过?

她对谢明厌不好奇,但事情却一定要弄清楚。

为此她甚至愿意屈尊见见这个乱臣贼子。

“一百两。”

青年把玩着手里的茶盏,墨色的眼瞳看起来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姜承晚颔首,她喜欢这种公事公办的态度,于是她也决心不做为难,直接认下了这个价码。

不过,可以是可以。

“我会记在季铃账上,这也快入冬了,冬衣棉被木炭草料,加起来姑且就算一百两,日后你安心在外行走,你妹妹自有我照顾。”

季琅静静盯着眼前的女子,又扯扯嘴角:“季铃已经卖身给你,你爱怎么养就怎么养,凭什么算我账上?”

“你说凭什么?”姜承晚笑笑,却丝毫没将季琅威胁的眼神放在眼里,“还不是因为她有个没用的哥哥?还不是因为她没有本公主这般有能耐的阿姐?你能像我这般给她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让她不用跟着你躲躲藏藏刀口舔血?”

废物。

姜承晚目光比季琅还要阴沉。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货色,开口就是一百两。他以为她的银子像他一样只要去找个豪绅府邸,掏出绳子和刀就自动变出来?

她有一大家子要养,其中还要他妹妹。

还敢开口闭口要银子?

此时季铃刚刚送完客人,她瞥了眼坏女人的院子,提着小裙子噔噔噔往厨房跑去。

安秀扫了一眼,又扫了一眼,最后扫向了别处。

姜承晚的书房外,两个青衣打扮满脸胡茬的男人不太自在的接受安秀的注视。

当年他们也在宫中轮值,知道她看守是长公主的宫苑。

额,少将军与长公主商量什么呢?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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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将军依然在长公主的书房。

长公主有条不紊地波动算盘,从季铃的以前的开销,到季铃现在的开销,再到季铃未来的开销。

明账算完接着又开始算别的。

“我若没记错,阿玲今年已经十四了。若是寻常人家的姑娘,这个年纪都该物色差不多的人家了……而你呢?让她演卖身葬父去扮丫鬟当眼线?”

季琅握着茶盏,眼神却望向窗外,那双黑瞳静默平静,好像根本未将姜承晚的话听进耳中。

但他不看,姜承晚却会逼着他看。

“装什么呢?”姜承晚笑着眼神却越发的冷,“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季琅垂下视线,他原本不想理会这个女人,但她好像越发的得寸进尺。

他没有动作,只是阴恻地盯着眼前的女子,唇角缓慢地溢出一丝讥讽来:“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还是南陈的长公主?”

姜承晚回了一笑,朗声道:“我自然是。”

“哦……”青年意味不明的冷哼,他了然点头,又继续发问,“所以你觉得我这辈子就该侍奉你,无论南陈覆灭与否,我们姓季的都要为你们姓姜的马首是瞻,俯首为奴?”

“呵呵——”姜承晚终究是个知道分寸的人,所以她没赏他一巴掌。

以后有机会让瞿和赏吧,她打起来还是太轻了。

“季琅,我在和你说你妹妹,但是却问我是不是觉得自己还是长公主。”她坐着,身体却靠进椅背,她淡淡笑着,好似风轻云淡,整个人却透出浓烈的傲慢与刻薄来:“好啊,你既然诚心诚意的发问,我就明白告诉你,我姜承晚不管是陈灭还是身死,都是南陈的长公主。”

“我的身份不因任何事而变,因为我生来如此,我本来如此。我是主,你是臣,这是事实,从出生那刻起,你就是比我卑贱,你认不认它都是——”

她看到季琅的眼睛愈发的阴冷黑沉,但却只引来姜承晚的愈发傲慢地轻笑。

“这是你的命。”姜承晚说着,手指摸索着靠椅的扶手,那里有一处磕破的硬木,姜承晚住下后就用着了,一直懒得打磨。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可怜特别委屈生不逢时不该如此?”

“季琅,你已经二十四了,你不小了,怎么还总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从前的你不敢如此对待我现在的我,而无论现在的我还是从前的我都从没有一刻畏惧过你,你说是我身份高贵,是我看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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