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2 / 3)
。现在人是活了,但又傻又瘸,怕被村里人笑话,他才携家带口搬城外去了。
没了儿子这壮劳力,他家日子也更难了。眼看着天又冷了,他婆娘不想拖累家里,背个凉席上山去了,他昨儿找了一天也没找到,今儿瞧着天还不错,便想着趁着天没太冷去城里买些喂马的草料,准备拿回家过冬用的。
姜承晚摸了摸干草料子,以及前面哼哧哼哧的老黄牛,她长嘶一声看向老头,“就用这个?”
老车夫一听这话,皱起眉:“你别小瞧这个!老头子手艺好,连干两天就能将这些编成褥子,剩下的再填些黄泥,能补墙还能修屋!”
姜承晚听罢,觉得也有道理,她点点头,却凑过去对老头笑笑。
“你先别急着编褥子,这两日你帮我做点事,要是成了,我给你换大宅子。”
老车夫脚步停了,他眯起眼满是褶皱的眼皮,将这灰头土脸的女子上下好一番打量,最后歪着头总结。
“吹,接着吹。”
诶这糟老头!
姜承晚还鲜有被人这般看扁,她顿了顿又追上去,“你别看我现在这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知道吧?”
老头没理她。
“人不可貌相知道吧?”
老头依然没理她。
“那给人吃饼胜造七级浮屠,这你总知道吧?”
老车夫听到这,直接摆摆手:“得,得,老头子不要你报大恩大德,你快点回自己家去。别在这荒郊野岭跑了,我晚上还得去找婆娘,哪有空陪你闹!”
姜承晚被这一顿嫌弃,却忍不住地笑。
她笑着笑着,瞧着老头一拐一拐的背影,眼圈又有些发热。她心想自己绝无可能是被感动了,必是山风太大,眼睛里进草料了。
但她又想,老头的话也对,她是得回家去。
这样躲着搞的好像她真输惨了,至少她还以为溜回去找赵家兄妹,实在不行,找他们借点银子,买几个杀手,也好过这般窝囊。
于是她停下脚步,对着走远的老牛与老头喊道:“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家在哪,我要是混不下去就去找你编褥子——”
老头听到回头看了眼,他眼神不好,只能总眯虚着,他瞧着姑娘朝他挥手,模模糊糊便好像看到那天出门的乖儿子。
唉……
这……
这个……
老头抓抓脖子,想走,又没走,他一拐一拐走到姜承晚身边,又一把将人拉住,老头子不是很情愿,却十分固执道,“不行不行,要走也是明天天亮了走,这大晚上的,乌漆嘛黑,遇着狼啊虎啊怎么好……”
姜承晚被迫跟着往前。天现在是黑透了,但她却是完全不怕的。
她堂堂一家之主本来就什么也不怕,带着一家老小躲追兵的时候,她是芦苇从里也睡过,桥底下也淌过,什么鬼哭狼嚎她蹲破庙的时候也不是没听过。
这对她来说,也不是值得称作苦或者难的事。
最多就是有点累。
四肢健全,脑袋清楚,能吃能喝,那就都没什么,会好的,她指定有法子!
姜承晚被老头抓着,一直到城郊外的破茅草屋。
她想想一身是血的安秀,想想哭花了脸的季铃,又全部放在脑后不再去想。
老车夫为了安全,将自己的破屋盖在离戍安军不算远的地方,他这茅草屋,偶尔还有军爷找他讨水,虽然给不了几个赏钱,但能陪他唠唠也算不错。
他回去的时候,乖儿子正在门口玩泥巴。
他一条腿断了,撑个老头自制的拐杖,见到爹回来,就嘿嘿笑,然后伸出手。
“爹,孩儿想吃饼子。”
老头摸摸胸口,掏出剩下那块递给儿子,便去卸货去了。
姜承晚也没闲着,她给老头帮忙,顺便指着灯火通明的营长。
“那边一直都这样吗?”
老头看了眼,也觉得奇怪。
“不啊,这时候一般就几个巡察的兵站岗的兵,其他人早歇了!”
不这样。
那就是有事。
姜承晚拍拍手上的灰,心想她逃走的时候闹得动静不小,若是一点事都没有,那她一时半会还真不敢出去。
既然官府有动静,那她可要继续闹了。
“老头你先忙着,我去前面捡点柴火。”
姜承晚正说着,突然看见远处管道上一列人马疾驰而过。
为首的官兵手持着火把,只见那烟尘后面,竟酷似她的经年故旧、亲朋挚爱。
姜承晚眼中仿佛燃起了什么,她下意识向前两步,唇边勾出一抹笑来。
她一介柔弱女子去山上采药不慎摔落,浑身是伤,去军爷那里求个帮衬,应该不会被为难吧?
她思索着,手心却握得死紧。
老头忙着呢,又要卸货,又要防潮防湿,还要哄傻儿子,还要惦记婆娘别出事,他一心的事,也没空管这新来的。
等他发觉人没了,姜承晚已经偷了他乖儿子的拐杖,去军营装瘸子了。
今夜事多,巡察比往日都要严苛。
所以军营对待这突来求助,便想着拿点碎银打发算了。
可姜承晚又如何会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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