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2 / 2)
自带有照顾他的习惯。
谢稷低头看着发呆的妻子,眼里漫上了笑意:“不记得过往五年的经历了?”
姜言收回发散的思绪,抬眼看他,目光落在他泛青的下巴上,脑子一抽,不知怎么地就来了句:“我和慕言还没有洗漱。”
谢稷一愣,抿唇笑了,眼尾延伸出细微的纹路,一刹那,冰山消融:“我刚下火车,也没来得及洗漱,一起?”
姜言:“……”
这怎么接?
谢稷低低笑了声,往旁走了几步,弯腰提起地上的竹篮,招呼道:“走吧,先上楼。”
姜瑜简直没眼看,都失忆了,小妹碰到谢稷还是这样降智,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言言,过来帮我拿早点。”姜瑜取出车篓里的保温桶、牛皮纸袋递给姜言。
姜言松了口气,忙上前接了。
蒋弈衡提着行李过来,伸手抱起儿子,招呼着谢稷先一步上了楼。
姜言和二姐走在后面。
姜瑜忍不住捏了捏妹妹的小脸:“你性子这么软,我真不放心你带着慕言跟他去三线。”
姜言诧异地看向二姐,她?性子软?!
能拿着砍刀劈向红/卫/兵的人,二姐是怎么看出她是任人拿捏的好性子的?
“大姐和大姐夫的意思是,你去三线可以,把慕言留给他们照顾。三线条件差,潮湿多雨,山沟沟的蚊虫多,想吃口肉都难,孩子跟着太遭罪了。”
姜言听得愕然:“山沟沟里?!”
“嗯。先前劝你,你不听,说孩子要在爸妈身边长大……”
姜言:“大姐夫去过三线?”
姜瑜看看妹妹,知道她忘了,解释道:“他们航天局科研所去年2月有部分职工参与了三线建设,他也去了,要不是上周大姐小产,这几天你还看不到他呢。”具体在哪、做什么,那就不知道了,保密嘛!
姜言一愣,惊呼道:“大姐流产了?”
姜瑜“啪”轻拍了下自己的嘴,叫你嘴快、没个把门的:“……呵呵,你听错了。”
怕妹妹纠缠,姜瑜拔腿就跑。
姜言急道:“你慢点!”
姜定知站在楼梯口迎几人,跟两孙女婿打过招呼,看向后面的姜瑜批评道:“言言身体弱,提东西你叫我呀!”
姜瑜正心虚呢,含糊地应对了一声,忙钻进屋摆饭去了。
姜定知接过姜言手里的另一半早餐,见她神色不对,担心道:“怎么了?”
“大姐小产了?”心下已经确定了,姜言还是不敢置信地问了一句。
姜定知脸一板,瞪了眼屋里忙碌的二孙女,轻声哄道:“刚一个月,对身体影响不大。”
姜言脸色又难看了几分:“怎么小产的?”
姜定知一时无言,不知道该怎么说。
“是不是大姐夫他家……”
“言言!”姜定知厉声打断了小孙女的话,知道不能再瞒了,温和道:“跟亲家没关系。是你大姐的身体亏空得厉害,回来这半年,还没有调养好,不适合怀孕。”
姜言心疼得眼泪啪哒哒直往下掉。
大姐姜诺,跟大姐夫李柏舟初识于育才中学,当时李柏舟是学生会主席,姜诺是校话剧组成员。1958年,两人分别考取京市航空学院飞机和导弹设计专业和沪市戏剧学院表演系,从此南北两地书信往来。
1963年两人毕业,李柏舟分配回沪市,在国防部第五研究院和航天局工作。
姜诺留校任教,1965年进入电影制片厂当演员。
运动来了,姜诺参演的电影受到批判,又因父亲的特殊身份遭到牵连,下放江苏农村,家里一度寻不到她的消息。
与此同时,小哥也受到了冲击,跟一批清大教职工下放在江西鄱阳湖畔的鲤鱼洲农场劳动。
姜言又躺在医院里几度被医生下死亡通知书,爷爷和二姐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
两年后,缓过来,能照顾的也有限。
几年的下放生活,大姐的身体不用说,肯定是垮了。
姜言蹲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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