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医(2 / 2)
逆没等叶志明反应,语锋一反,“如果南钗在十一月十三日早上抛弃凶器,吴贵春中午发现凶器时前后不过四小时,塑料袋不可能沾那么多灰。”他敲敲台子,“根据蓝塑料袋的灰尘和树叶分布形态,可知沾灰时塑料袋表层湿润,与我们初步判断的塑料袋被抛时携带了低温环境的冷凝水吻合。且灰渍于顶部和侧部最为密集。换句话说,它刚被扔进去后即刻沾染大量尘土,而非在吴贵春开垃圾箱的过程中才与下层既有污物产生混合。”
“在这个假设下,有人扔掉塑料袋后,立刻又往垃圾桶里装填大量枝叶泥沙。抛弃时间可能还在十一月十三日。”
小贾举起一只手,“会不会是南钗为了掩盖塑料袋的存在,故意的?”
“虽然以南钗的脑子,做这种掩耳盗铃的事的可能性不大。但不排除这种可能。”岑逆又喝了口水,“可我们还是绕不开那个问题,她此前把塑料袋冷冻在哪?她家冰箱是空的,只有一只印着中药店商标的塑料袋,应该是拿走最后一包的时候,犯懒留下的。”
小贾说不上来了。
叶志明含笑睨了他一眼,小贾跟着呵呵直乐。叶志明笑意敛去,小贾咂着嘴坐老实了,“叶队,我多学习,多学习。”
“你继续。”叶志明继续稳得像尊菩萨。
“还有另一种可能。”岑逆刚在仰头望天花板,头正回来,说:“那个十一月十三日抛弃凶器的人想伪造一种假象,诱使我们判定塑料袋已被抛入一段时间。”
虎山玉说:“以及防止其他拾荒人意外发现的小概率事件。保证整个链条有序转动。”
小贾这次听懂了,马上又迷糊起来,“你俩怀疑有人陷害南钗?可这样的话,会不会太离谱了。”
他掰着手指头,“那人既要掌握南钗有江边跑步的习惯,又要知道吴贵春每三天中午来清垃圾。还要在十一月十日先犯一桩杀人案。”突然停下,“我想不通为啥啊,谁跟南钗有这么大仇?”
唯一和南钗有“仇”的陈扫天早死了,他在这个事件中扮演的角色是炸弹而非投手。
“目前证据还是表明南钗嫌疑最大。说不定人家在大气层,就等着咱们这么推理呢。”小贾做了最终总结,侧头看叶志明一眼,对方没反应;他赶紧又去看岑逆,岑逆看珍稀动物似的瞧着他。
岑逆收回目光,对叶志明正色道:“不管怎么说,凶器被冷冻过这事过不去,从这一点看,无法证明南钗具备冷冻条件。”
叶志明:“哦,这么说南钗的嫌疑可以初步排除了,她出现在西江沿岸是个巧合了?”
“绝对不是。”岑逆说:“这点我准备进一步调查,到时候一并汇报。”
“尽快。虎山玉,你呢?”叶志明只给他两个字,转过头去。
虎山玉按动遥控器,幻灯片上出现一枚发卡,“经查明,出现在桃源小区的两人可能为刘川生和南钗。他们之间可能发生了打斗。南钗曾短暂藏匿于布控一号车底。最终我在一号车边发现了这枚发卡。”
“有依据吗?”叶志明问。
虎山玉回答:“现场依然没有发现指纹,但发卡上的血迹毛囊与刘蕊英检验结果为亲权指数超过标准,支持存在全同胞关系。可以推断为来自于刘川生。”
叶志明微微一默,“使用发卡刮伤刘川生的在场另一人,能确定是南钗吗?”
“桃源小区监控覆盖不全,目前没有实证,但她的背影我不可能不认识。”虎山玉思索道:“她和刘川生不像是一起的。”
“我倒是认识个人。”岑逆说:“如果刘川生和南钗不是一起的,不管谁杀了陈扫天,他俩碰到一起都没好结果。”
“会怎么样?”小贾迷茫地问。
岑逆捏了捏指节,说:“我总感觉他们其中一个会杀掉另一个。”
叶志明点点头,“推理要有实证支撑。最重要的,尽快找到南钗的踪迹。对刘川生的抓捕也不能放松。”
岑逆、虎山玉和小贾齐声:“是。”
火车站旁的安全屋。
手机闹钟响了,锁屏底色微微有异,从白底蓝字变成了白底红字。
南钗再次醒来时,陌生的窗外已透白光,她坐起来,头脑一片空荡,宛如新生。肌肉记忆下意识拿起手机,锁屏写了几行字。
随着读到这段字,南钗的眼瞳微微睁大。
你是刘川生,你患有失忆症。
你是杀过两家人的在逃A级通缉犯,请掩藏身份,躲避警察和监控。
你和你的伙伴失散了。请查看特别日志.刘川生,确认今日生存环境后,前往你曾去过的喜上福海鲜烧烤。
找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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