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1(1 / 3)
莱克斯·卢瑟的一生,从未有过如此真诚的时节。
他看着对面黑压压的、数以百计、全副武装的士兵,发自内心地感叹了一句脏话:
“Fuck。”
“脑子不好的人,有一个清算人的阿娅就够了,你们雅典人又来掺和什么,苏斯金先生?”
为首的士兵掀起防护镜,果然是之前和卢瑟商讨生意未果的苏斯金。
他状似惭愧地对卢瑟点点头,事实上嘴里说的话倒半点不客气:
“哎,真是太抱歉了,卢瑟先生。按理来说,咱们马上就要做成这笔交易了,还在其他领域多有往来,于情于理,都不该把您卷进这件事里的。”
在苏斯金的话语声中,数百人齐齐拉动枪栓。步枪、霰/弹/枪、冲锋枪、机枪、手枪,数也数不清的黑压压枪口对准三人,蓄势待发:
“但我们的首领认为,如果能在这里杀死杜弗尔的继承人,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值得!”
如果说之前那三位雅典人倾泻下的五千枚子弹,只能算得上小试牛刀,那么这一次,便是真正的火力全开。
无数火舌从阴影处喷吐而出,一秒钟便能打出数万颗子弹,弹壳坠地的声音如雨点般密集。
密密麻麻的蜂窝状碎裂点上一秒刚出现在墙壁上,下一刻便连同整条走廊,都尽数被化作碎石和粉尘,只有数面坚强的承重墙和水泥柱撑着,才让整座建筑物不至于坍塌下来,砸死所有人。
与此同时,数十道刺眼的白光炸开。
在600万坎德拉强度的闪光弹刺激下,只要是肉/体凡胎的人类,就不可能睁得开眼。而某些更高强度的武器,也正好在此时加入战场,破片手榴弹,手持火箭炮,轻量迫击炮,简直跟不要钱一样疯狂砸下!
整个空间被交织的强火力笼罩,巨大的火球以阿娅三人为中心爆裂开来。
海洋绿洲号这一层的近百面窗户,在这一刻齐齐冲出一道尾焰,仅仅是爆炸余韵的冲击波,就能击碎防弹玻璃,甚至把整个船舱都炸得往下塌了五厘米。
这还没完。
枪声此起彼伏,弹片和碎屑四下喷溅,爆炸声震耳欲聋。
火焰混合着黑烟冲天而起,强光时不时撕裂烟雾,在不知何时投掷来的催/泪/弹引发的刺鼻气味中,巨大的十八层船舱,正以缓慢而无可阻挡的态势,缓缓倾斜倒下——
钢筋熔断,承重墙碎裂,结构失稳,二次塌陷!
然而也正是在这一刻,所有的子弹、所有的爆炸、所有的混乱,都奇异地终止了。
小头目本来都以为自己要被日的一声打成糊糊了,就算不会变成糊糊,在这种程度的火力压制下,也至少得变成筛子和肉饼。
然而他不仅没有死,甚至毫发无伤,连头发都没掉一根。
他颤颤巍巍地抱着头蹲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睁开眼,随即看到了他毕生难忘的景象。
阿娅逆光站在他和卢瑟身前,只抬起一只手,便止住了此处所有的动作、所有的变化、所有的生机。
她的头发已经完全散开了,散乱如美杜莎的蛇发,凝固在空中。
空气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道无形的波纹从她的指间扩散开来,所过之处,仿佛被注入万吨重铅,就这样诡异地凝滞住了,甚至连正在倒塌的高楼和沉没的巨轮,都被强行停了下来。
原本站在最前方,试图等火力一平息,就冲上去和阿娅短兵相接的数位雅典人,凭着多年来在火与血里打滚磨炼出的战斗本能,感受到了某种令人肝胆俱裂的杀意:
在生死面前,什么权力什么地位什么报酬,都是狗屁!
于是,不管苏斯金再怎么厉声喝止,最前方的数十人竟充耳不闻,纷纷拔腿便跑——
只可惜迟了。
无形的波纹所过之处,他们甚至没来得及惨叫出声,便化作齑粉。血液被蒸干,骨肉被磨碎,在这股更强大、更残忍、更玄之又玄妙不可言的力量面前,区区人类武器带来的火力,完全不值一提。
扬起的烟尘不再飘荡,飞溅的火光一并定格。刚刚脱膛而出的枪弹,就这样一寸、一寸被逼得原路倒退,连带着所有的枪声、爆炸、呐喊、哀嚎,也一并被这绝对的力量强行抹去了。
以阿娅为分界线,整个船舱里的画面,竟诡异地分成两半:
在她身后,是瞠目结舌、满头冷汗的同伴;在她身前,是正在被扩散开来的无形的波纹,硬生生挤压扯碎逼退的敌人。且这一范围还在不断扩大,一呼一吸间,方才还火光遍地的船舱,便逐渐安静下来,静得如被白雪覆盖的、死寂的荒野。
——无形之术的修习者,能够将自身追奉的密传,以某种方式表露出来,这便是“影响”。
说得再明白一些,就是你信仰什么,就能营造出相应的氛围。
假使你追奉的,是以辉光著称的“灯”,那么你获得的影响,便能够明亮得让所有颜色都褪至纯白。①
假使你追奉的,是以混沌著称的“蛾”,那么你获得的影响,便能扭曲思想、扭曲感情、产生幻觉。②
谁也不知道阿娅甘冒首领的禁令,偷偷修习无形之术,已经把她追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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