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一首接一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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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立的书童精神高度集中,几乎是方云逸笔尖刚离开纸面,那带着稚气却无比清晰响亮的声音,便已再次响彻大殿,将一个个铁画银钩、力透纸背的字句,化作震撼人心的音浪。

“《侠客行》!”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开篇四句,画面感扑面而来!一位装扮粗豪、兵刃雪亮、鞍马鲜明的侠客形象,如是闪电般撞入每个人的脑海。

那“飒沓如流星”的迅疾与潇洒,瞬间点燃殿内所有尚武之人心中的热血。

在座的武将、武人席位上,甚至有人下意识地握紧双拳,眼神在顷刻间发亮。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这两句一出,那股仗剑天涯、快意恩仇、功成不居的侠士风范,被渲染得淋漓尽致!

一种超脱于世俗功名、只遵循内心道义的孤高与决绝,让殿内的人为之心折。

这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狂”?

一种凌驾于规则之上的自信!

书童的声音随着诗意愈发激昂。

“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

“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

“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

“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

华夏历史上的信陵君与朱亥、侯嬴的典故信手拈来,将侠客的重然诺、轻生死、意气风发描绘得入木三分。

“只是在场之人,并不知这些典故,他们心中带着一丝疑惑,但并不妨碍侧耳倾听!”

“五岳倒为轻”的夸张,将“诺言”之重烘托到极致。“素霓生”的意象,更赋予这侠义精神以惊天动地的光彩。

“救赵挥金锤,邯郸先震惊。”

“千秋二壮士,烜赫大梁城。”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

“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最后以朱亥锤击晋鄙、解救邯郸之围的壮举收尾,赞颂侠客虽死犹荣,骨留余香,其光辉事迹足以彪炳千秋。

末句的反问,更是对皓首穷经、老于牖下的世俗生活的不屑,将侠客价值观推向巅峰!

当书童诵出最后一句,声音犹自在梁间回荡,让整个大殿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将进酒”是文士的狂歌与悲欢,是灵魂的宣泄与超脱。那么这首“侠客行”便是武者的豪情与梦想,是力量的赞歌与信仰!

满殿皆惊。

文武官员,此刻无论派系,无论是否敌视方云逸,此时都被这截然不同却又同样震撼人心的诗篇所慑服。

一些年老武官,甚至眼角微微湿润,仿佛看到自己年少时纵马江湖、快意恩仇的梦想。

然而,在这满殿的震惊与叹服中,有几人的脸色却是难看到了极点。

赵元明那搭在扶手的手指关节已然捏得泛白,儒雅的面容上冰封一片,唯有微微抽搐的眼角泄露出他内心的滔天巨浪与杀机。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此子竟真能源源不断地拿出此等传世之作。北境大都督之位难道真要就此拱手让出?这让他如何甘心!

刘文正面如死灰,浑身冰凉,看着场中那个如同文魁武曲星同时附体般的少年,再看向自己那瘫软在座位上、已然面无人色的儿子刘明轩,心中只剩下悔恨与一抹恐惧。

刘家完了!

经此一事,无论后续如何,刘家都已成为京都中最大的笑柄,仕途堪忧。

刘明轩更是彻底傻眼,瘫在那里,嘴唇哆嗦着,似连与方云逸对视的勇气都已丧失。

抄袭?此刻谁还会信?谁敢信?

而蛮族使臣阿木尔,此刻脸上的杀机已然不再有丝毫的掩饰!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方云逸,胸膛剧烈起伏,如同被激怒的凶兽。

让出黑石堡?退兵两百里?十年不犯边?

这赌注,输局已定!这已不是他个人荣辱的问题,回到王庭,他将如何向蛮王交代?

这将是他人生的终结,甚至可能引来杀身灭族之大祸!想到那可怕的后果,他看向方云逸的目光,已然是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相较之下,玄云宗的铁刑等几位长老,脸色虽然同样阴沉难看,但尚能保持一丝镇定。

交出徐青河?一个无关紧要、甚至可能给宗门惹来更多麻烦的外门长老而已!

虽然面子上不好看,但有乾帝事先的旨意开脱和玄铁矿脉的交换,损失尚且可以控制在能够接受的范围内。

甚至,几位长老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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