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乱哄哄的22楼(一)(1 / 2)
嫂子被樊胜美看得有些心虚,别过脸去哄孩子。
樊胜美重新看向父母,眼神变得无比疲惫。
“爸,妈,我今天把话撂这儿。”
“那十万块,我没有。”
“就算我有,我也不会给樊胜英填那个无底洞。”
“他今年三十五岁了,不是三岁小孩,他得学会为自己的烂摊子负责。”
刘美兰瘫坐在椅子上,开始拍大腿哭嚎。
“你……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老头子啊,你看看这个孽障!”
“她要看着她哥去死啊!”
“我们还不如一头撞死在这里算了!”
樊建国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樊胜美,你今天要是不答应,你就当没我们这个爹妈!”
“我明天就去你公司门口坐着,我让全沪市的人都看看,你樊胜美是怎么不孝顺父母、见死不救的!”
面对樊建国的威胁,樊胜美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惊慌失措地求饶。
“爸,你说你要去我公司闹?”
“行,你随便闹,我没有工作后看你们怎么还樊胜英欠下的钱?”
“还有妈,你说你要撞死在这里?”
“这里是派出所,有监控,你要是真敢死,到时候,我哥不仅钱拿不到,还得背上个教唆父母寻死的罪名,你们想清楚了?”
刘美兰的哭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樊建国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一向温顺听话、任劳任怨的女儿,竟然变得如此“陌生”和“狠毒”。
旁边的民警现在也看清楚了,原来觉得樊胜美不孝顺,现在才知道她在原生家庭里受了太多的委屈。
俗话说的好‘清官难断家务事’,这是他们家庭内部的事情,就算他们是执法者也不好插手。
但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
“一家人,有什么事好好说,别闹得太僵。”
樊胜美没说话。
她知道,有些“家”,不是温暖的港湾,而是吞噬灵魂的黑洞。
“谢谢警察同志,我这就带他们走。”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真是一个不孝女!”
樊建国大骂了一声,然后带着一家人屁颠屁颠的跟在樊胜美身后,他身上虽然有钱但是舍不得花,而且他还要樊胜美解决那十万块的外债呢?
由于樊胜美身上没有多余钱的开酒店,只得把家人带回欢乐颂住。
幸好,关雎尔搬走了,房子还没有租出去。
否则,她真的不知道该把这一家子往哪儿塞。
之后的几天樊建国天天缠着樊胜美让她想办法去借十万块钱,要不然就在小区里到处宣传她不孝。
樊胜美不厌其烦,干脆请了几天假,天天在家里陪着他们闹。
2201室的客厅里弥漫着一股混杂的气味——油烟、汗味、还有樊建国脚上发出的臭味。
原本整洁明亮的公寓,如今像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家庭风暴席卷过。
沙发上堆满了樊建国的脏衣服,茶几上是樊雷吃剩的薯片袋子和半瓶可乐,厨房的水槽里堆着没洗的碗碟,而卫生间镜子上,竟还沾着樊建国没擦干净的牙膏泡沫。
樊胜美站在阳台上,裹紧了身上那件已经起球的米色开衫,望着楼下昏黄路灯下匆匆走过的行人,眼神空洞。
她手里攥着手机,屏幕还停留在某借贷平台的页面——“最高可借8万元,需提供担保人”。
她苦笑一声,关掉页面。
她不是没试过,这三天她打了十几个电话,从大学同学到前同事,可得到的回复不是“最近手头紧”,就是“我自己也不够花?”。
她深吸一口气,冷风灌进肺里,疼得清醒。
她身上穿的这件开衫,是三年前在商场打折时买的,如今袖口已经磨破,她用针线悄悄缝过两次。
她曾经以为,只要努力工作、打扮得体面、谈吐得当,就能彻底摆脱“樊家女儿”这个身份。
可现实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她脸上——她依旧是那个被家人视为“提款机”的樊胜美。
自从樊胜美的家人过来后,这间本就紧凑的房间便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宁静。
起初两天,邱莹莹还强撑着客气。
她给刘美兰倒水,给樊雷拿零食,甚至主动让出自己房间的书桌给樊雷写作业。
可第三天开始,忍耐的堤坝彻底崩塌。
樊雷像只脱缰的猴子,从早到晚在客厅跑来跑去,一边打游戏一边尖叫。
“暴击!暴击!奶奶你看我超神了!”
邱莹莹这段时间天天加班,早上七点就得起床,可她连个安静的睡眠环境都没有。
她开始掉发,眼底浮着青黑,连最爱的奶茶都喝不下了。
更让她崩溃的是樊建国的卫生习惯。
他随地吐痰,痰盂就在客厅角落,可他偏偏要吐在地板上,还理直气壮。
“地板脏了你不会拖?”
“我女儿租的房子,拖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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