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三十岁的女人像九月(1 / 2)
“有什么了不起的,一个三十岁的老剩女,也就有几分姿色而已,早该打折处理了,你凭什么这么流弊。”
空气瞬间安静。
“你要这么说,我就必须跟你说道两句了。”
“我问你一个问题——北京的几月最美?”
皮特范一愣。
“啊?”
“不知道?”
“九月。”杨桃嘴角微扬,声音清亮,“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
“因为九月的白天像八月,热烈却不灼人;晚上像十月,微凉却不刺骨。”
“就像我们三十岁的女人——既有二十岁女孩的脸蛋与胶原蛋白,也有四十岁女人的智慧与沉稳。”
“不急不躁,不卑不亢,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自己值多少。”
“这是女人一生中最美的时刻。”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牛’了吧?”
说着,杨桃转身离开了。
皮特范看着杨桃离开的背影,小声嘀咕道。
“我看你像十二月好冷。”
朝阳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初春的阳光被厚重的灰云拦了一半,只勉强透下几缕惨白的光,洒在门口那对铜狮子的额头上。
大门外,台阶上结了一层薄冰,几个穿羽绒服的人缩着脖子排队,手里攥着红本或绿本,像捧着最后的判决书。
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外面小摊煎饼果子的油烟气,还有女人身上残留的廉价香水味——那是昨夜宿醉未散的余温。
大厅内,六号窗口前,一对中年夫妻正僵持着。
女人叫李梅,四十八岁,曾是某商场的柜姐,如今失业在家两年。
她烫过的卷发早已塌陷,发根灰白如霜,眼底浮着两团青黑,像是熬了整夜。
她穿着一件暗红色呢子大衣,扣子错扣了一颗,露出里面皱巴巴的高领毛衣,像是匆忙从床上爬起来就赶来了。
她手指颤抖地指着对面的男人,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
“你瞅你那个样!”
“邋里邋遢的,胡子拉碴,领带歪得像条死蛇!”
“你看看,你看看你这副德行!”
“你配站在这儿谈离婚吗?”
“咱们的婚姻,就值你这一身破烂?”
男人张建国,五十出头,是国企的一个小领导,他穿着一件起球的灰色夹克,裤脚卷着,露出一截洗得发白的棉袜。
“你有完没完?”
“这都要离婚了,我穿什么样和你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咱们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了,你还在这儿计较我穿什么?”
“有意思吗?”
李梅猛地拍了下窗台,震得登记员果然手里的笔都跳了一下。
“当然有关系!”
“你穿成这样来离婚,就证明你对咱们这段婚姻,你就不重视!”
“二十多年啊!”
“张建国,二十多年,你就这么轻飘飘地,像扔掉一双破袜子一样,想把一切都甩了?”
“我告诉你,你休想!”
“我就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张建国是个什么人——做事不善始善终,不负责任,满嘴跑火车的大骗子!”
她越说越激动,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哭腔。
“瞧你做的那点破事!”
“你偷偷摸摸把咱们家的存款转给你妈,转给你的侄子买房,你跟我商量过一句吗?”
“你拿我当空气呢?”
“我在你心里,连个外人都不如!”
“那可是咱们的养老钱!”
“你倒好,一声不吭,全给了你那个吸血鬼妈!”
“你胡说八道!”张建国猛地抬头,声音陡然拔高,“那钱是我挣的!”
“我给我妈钱,怎么了?”
“她养我长大,我尽孝心有错吗?”
“你别把自己当空气,你没那么重要!”
“我是离不开空气,但我离得开你——早就能离得开了!”
李梅像被点燃的炸药桶,猛地站起身,声音拔高。
“你说谁呢?”
“你跟谁他妈他妈的?”
“咱们当初说好了什么?”
“说好了不骂妈!”
“不提对方父母!”
“你凭什么骂我妈?”
“我都没有骂你妈一句,你算什么东西?”
“我告诉你,张建国,你是不是要我签字,我还不签了。”
“我气死你!”
“我急死你!”
“我不签了,你能怎么着。”
她突然伸手,一把抄起桌上两人各自的身份证、结婚证和离婚协议书,转身就往门口冲。
“你给我站住!”
张建国追上去,伸手去拽,却只抓到一片衣角。李梅已经冲出门外,高跟鞋在冰面上打滑,她踉跄了一下,却没回头。
张建国站在门口,望着那扇缓缓合上的玻璃门,胸口起伏,最终颓然地叹了口气,转身回到窗口,对着登记员果然苦笑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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