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一桶金．又兑金条（2 / 2）

推开玻璃门，门上的铃铛“叮铃”一声响。

店里光线有点暗，一股淡淡的金属和灰尘混合的味道。柜台后坐着个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稀疏的干瘦老头，正拿着个小镊子摆弄一块怀表。

听见铃声，他抬起眼皮，从眼镜上方瞥了苏璃一眼，目光在她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上扫了扫，又淡漠地垂了下去。

“老板，收金条吗？”苏璃走到柜台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老头这才放下镊子，慢悠悠地又打量了她一遍，特别是她紧紧抱在胸前的旧布包（进店前拿了出来）。

“什么成色？多大的？”声音沙哑，没什么温度。

苏璃把布包放在玻璃柜台上，一层层打开，露出里面那根黄澄澄的金条。

老头眼睛眯了一下，伸手拿过去，掂了掂份量，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放大镜和一个小秤。

他把金条放在秤上，看了看刻度，然后又拿着放大镜，对着光，仔细查看上面的印记和成色，手指在上面抠抠摸摸。

苏璃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她知道自己年纪小，又面生，最容易被人当肥羊宰。

果然，老头放下放大镜，面无表情地说：

“小姑娘，东西是真的。

你这成色一般，不是国库标准件，回收损耗大。

现在国际金价波动也大，我给你个实诚价，三百八一克。”

三百八？苏璃心里冷笑一声。

来之前她特意打听过，虽然04年金价没后来那么高，但市面上回收价怎么也得四百二到四百三左右。

这老头张口就压了四五十块！一百克就是四五千！真黑！

她脸上没露出生气，反而笑了笑，语气不卑不亢：

“老板，您说笑了。我来之前也问过几家。

这虽然是民间的，但成色足，印记也清楚。

四百三一克，行的话我就兑了，不行我再去别家看看。”

说着，她作势要包起金条。

“哎，别急嘛小姑娘！”不好糊弄，语气软了点，

“买卖不成仁义在。这样，四百！最高了！

你这小姑娘也不容易，我再给你加二十，四百二！真不能再高了！”

苏璃心里有数了。这老头底线大概在四百二到四百三之间。

她摇摇头，手没停，继续包着金条，语气坚决：“四百三，少一分不卖。我知道规矩，您回收有赚头。

不行就算了，前面那家‘鑫隆金店’看着也挺大的。”

她故意报出另一家金店的名字，显得自己确实打听过。

老头脸色变了几变，眼看苏璃真的要包好走人，才像是割肉似的咬咬牙：

“行行行！四百三就四百三！现在的小丫头，精得很！等着，我给你算钱！”

他拿过计算器，噼里啪啦按了一通：“一百克，四万三。要现金是吧？”

“嗯。”苏璃点头，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但依旧保持着警惕。

老头转身进了里间，过了一会儿，拿出四沓用银行纸带捆好的万元钞票，又数了三十张散的一百元，推给苏璃：

“点点，四万三，出了门概不负责。”

苏璃拿起钱，一沓一沓仔细地捻开，确认都是真钞，数目也对。

厚厚四沓钱，握在手里，有种奇异的感觉。

比那根冰冷的金条，更实在，也更……烫手。

她把钱小心地装进早就准备好的、一个不起眼的旧帆布包里，拉好拉链，紧紧抱在怀里。

“谢了老板。”她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很快，生怕那老头反悔似的。

走出金铺，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她站在车水马龙的街边，看着怀里那个鼓囊囊的帆布包，里面装着四万三千块现金，加上她之前挣的一千五百多，一共四万四千五百多块钱。

五万块的债，终于……还是没凑够。

不够还债，还缺几千块，只能回家让父亲去银行取一点第一条的金条钱了。

她应该感到轻松，感到狂喜。

可为什么，心里反而空落落的？

那些金条，是她在绝境中挖到的希望之本，是她规划中用来开启未来的钥匙。

现在，却这样轻易地换成了救急的钞票。

像是……用未来的无限可能，换来了眼前的苟且。

但，值得。

她深吸了一口城市里带着汽车尾气味的空气，又缓缓吐出。

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保住这个家，是第一步。只有先活下来，站稳脚跟，才能谈未来。

钱没了，可以再赚。金条没了，空间和灵泉还在，她的手和脑子也还在，再说还有十一根呢。

她把怀里的帆布包放进空间，随后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

脚步，比来时沉稳了许多。

这第一桶金，掺着卖凉茶的辛苦钱，掺着那笔来历不明的“谢礼”

更掺着被迫动用底牌的不甘和决绝。

很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