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弘昼不当背景板07(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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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惊喜?是惶恐?

还是那句被儿子“梦”到的话骤然成真带来的巨大冲击和恐惧?或许两者都有。

她猛地看向向她走来的弘昼,“额娘大喜啊!”

弘昼站在她面前,脸上噙着一抹微笑,并不明显。

他看着激动失态的额娘,然后,极轻微地,对她眨了眨眼。

那一眼,让耿氏的细细的哭声瞬间噎在了喉咙里。

她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攫住,呆呆地看着儿子那双虽然带着笑意,却过分清澈平静的眼睛。

一个荒诞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她脑袋里钻了出来,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消失不见。

心中更多的是她竟然“母凭子贵”了,也许儿子真的不凡。

入宫后这段时间,她也看清许多东西,虽然在后宫中天天唇枪舌战,但她自己的性子依旧有些软弱。

多数时间都是她神游天外,看着其他人唇枪舌战。

如今她成为贵妃,恐怕也是托了儿子的福。

但她将会是所有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也不知道其他人会怎样挤兑自己。

儿子的平淡让她知道,自己不能蜷缩在龟壳里,否则他们母子都会被当做软柿子。

瞧那吕氏,因为腹中孩子在守灵时候意外没了,便被皇上厌弃。

还有那芳贵人,入府后恩宠不断,不过因为孩子没了,如今已然被送到冷宫里。

后宫,远比她想象的更加黑暗。只有壮大自己,才能保护好弘昼。

母子俩面对面而坐,耿氏叹息一声,“弘昼,额娘不会拖你后腿的。”

“额娘从来没拖儿子后腿,反而为了儿子付出良多,儿子希望额娘成为最尊贵的人。”

最后这几个字,仿佛是从弘昼嗓子眼里冒出来的,就是离他极近的耿氏也才勉强听到。

耿氏打破沉默,“弘昼,在御书房好好学习。”

“嗯,额娘。”

看着额娘没再露出惶恐的神情,弘昼离开永寿宫,回到御书房。

……

按照旧例,弘昼在御书房默写,待默写完《治河三策》的最后一字时,笔尖却不小心在宣纸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墨迹。

侍立一旁的老翰林张廷玉接过纸张,目光扫过那工整中隐隐可怜风骨的字迹。

心里隐隐赞叹,眼神又落到弘昼微显苍白的脸上,终于忍不住轻叹一声,转向御座上的雍正,

“皇上,五阿哥于经史时务之见解,实在是妙啊,更难得的是这份沉静专注,非少年人所常有。”

雍正的目光从堆积如山的奏折上抬起,落在那个安静立于案前的儿子身上。

弘昼垂着眼,身姿有些单薄,似乎一阵风就能吹倒。

却与一旁昂然挺立、眉眼已初具锋芒的弘时形成微妙对比。

他记得前几日考校武学时,这孩子甚至未能拉开那把特制的弓,引得一旁侍立的几个侍卫眼中掠过不易察觉的轻慢。

“哦?”雍正放下朱笔,声音听不出喜怒,“弘昼,张大人夸你。你自己觉得,这治河之策,要害在何处?”

弘昼上前半步,并未立刻回答,而是先规矩地行了礼,声音清晰却不高,

“回皇阿玛,儿臣浅见,治河之要,首在‘知势’。

知水势的凶猛无常,知地势的高低险易,知人力的有限和可聚之力,知钱粮之耗费当惜。

古法固然精妙,然时移世易,河道变迁。

若是只知遵循旧例,不知审时度势,因地制宜,恐事倍功半,甚至劳民伤财。”

他没有引经据典,也没有夸夸其谈,只平平道来,却恰好说中了雍正近来批复几份治河折子时内心的权衡。

雍正指尖在冰冷的玉扳指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依你看,河南巡抚所请增拨八十万两白银加固堤防,可否能行?”

“儿臣愚钝,未见河南近年来水患异常严重的详实奏报。

且去岁户部核算,河南库银应有结余。儿臣以为,或许应当让他先使用存银并征调百姓应急。

同时着河道总督衙门细细勘测堤防实情,再决定是否拨款,如此也可防虚报冒领,也不至于耽误了真正险情。”

有理有据,且切中了雍正最厌恶的“虚耗国帑”之弊。

雍正看着弘昼低垂的、浓密睫毛覆盖的眼睑。

忽然想起前几日熹贵妃耿氏来请安,似乎“无意”间提起弘昼读书经常到深夜,还细心整理了前朝水利得失的笔记。

那时他只当是母亲对幼子的寻常夸赞,如今看来……

“不错。”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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