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弘昼不当背景板20(1 / 2)
许久,雍正才开口,声音虚弱,“你能看到民生多艰,吏治不易,这趟便没白去。起来吧。”
“谢皇阿玛。”弘昼起身,垂手侍立。
“朕赏你的那方砚台,用得可还顺手?”
弘昼心头微微一凛,心想雍正这是怀疑上自己了?
心里嘀嘀咕咕,不过面上却依旧恭谨,“皇阿玛所赐,儿臣时刻谨记‘静远’二字,不敢忘记。”
“静远……静而能观,远而能谋。”雍正慢慢道,每个字都像耗尽了力气,“你额娘身子可还好?”
“儿臣不知,一会儿就去永寿宫看额娘。不过想来额娘应该也十分牵挂皇阿玛圣体。”
雍正点了点头,似乎疲惫至极,挥了挥手,“行了,去给你额娘报个平安吧。朕乏了。”
“儿臣告退,皇阿玛万岁金安。”
弘昼躬身退出,背脊挺直,直到走出养心殿很远,才在无人处,轻轻吐出一口气。
皇阿玛的眼神,带着洞悉力,却又奇异地没有他预想中的雷霆之怒。
这种平静,反而让他有些不安。
而养心殿内,雍正对苏培盛道:“传朕旨意,五阿哥河南之行,体察民情,办事有功。
赏……黄金百两,南海珍珠一斛,另,将朕早年翻阅批注过的《资治通鉴》后半部,也赐给他吧”
苏培盛心头震荡不已,黄金珍珠不算什么,但那部皇上亲手批注的《资治通鉴》……
历来只有皇帝属意的继位者,才有可能得到这样的赏赐,以示传承。
他不敢多言,躬身应下。
旨意传到永寿宫,耿氏正在佛前祈祷,闻讯手中念珠“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弯腰去捡,却觉得浑身无力,眼前阵阵发黑。
云秀连忙扶住,“娘娘?”
“无碍……”耿氏扶着案几站稳,看着窗外又开始下雪,喃喃道,“要变天了。”
赏赐送到阿哥所时,弘昼正与几个心腹低声议事。
为了不让其他人发现,每次他们聊要秘时都会设结界,以防雍正暗卫发现。
弘昼听完圣旨,平静地谢恩,郑重得接过那部厚重的、带着熟悉字迹的《资治通鉴》。
书上似乎还残留着墨香与苦涩的药味,他抚过那些凌厉的朱批,指尖冰凉。
四个心腹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动与忧惧担忧之色,阿哥爷这是
这赏赐,是殊荣,但更是烫手的山芋,是枷锁,也是催命符。
弘昼将书轻轻放在书架上最显眼的位置,转身,看向窗外愈加密集的大雪。
“庆泰,怀安,”他声音平静无波,“从今日起,阿哥所内外,所有耳目,务必清理一遍。
我们的人,要更静,更稳。至于外面……”
他顿了顿,“三哥那边,想必已经坐不住了。不用动手,我们且看着。”
紫禁城的腊月,在无声的博弈与雍正日渐衰败的身体中,缓缓走向末尾。
那本书,像无声的宣告,将弘昼彻底推向了风暴的中心。
各种各样的手段向他袭来,不过全被他挡下,没有人得手。
这些手段让他知晓,从现在起,他再无退路,只能一步步走下去。
其中以皇后的手段最多,最毒,弘历也被她弄出火气,他给宜修下了加重头风的药。
这样就算雍正崩逝,宜修也没有精力再害人。
将宜修抛诸脑后,弘昼想起额娘的泪眼,雍正冰冷的凝视,兄弟暗处的刀锋,都将成为他往上爬的养分。
雍正七年的正月,没有往年的喧闹爆竹,没有大宴宗亲,连宫门上的桃符都比往年黯淡几分。
雍正的病,已是公开的秘密,只是究竟严重到什么程度上,无人敢深究。
就连后宫妃嫔去往养心殿,全被苏培盛不软不硬的挡回去。
太医院所有太医都在宫中轮值,养心殿日夜灯火通明,空气中的药味浓得散不开。
同时混合着炭火气味,散发出一种生命逐渐流逝的衰败气味。
弘昼自河南归来后,越发深居简出,除了例行请安,几乎不在公开场合露面。
他依旧去尚书房读书,但更多时间是在阿哥所的书房里,对着那部雍正《资治通鉴》,一看就是几个时辰。
每当这个时候,他的心腹就会守在外面,像几尊沉默的石像,将一切不怀好意的窥探隔绝在外。
弘时则恰恰相反。
他在皇后的牵线下,几乎是活跃在前朝与宗亲之间。
代替雍正主持祭天大典、慰问老臣、接见外藩使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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