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知画又争又抢21(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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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琪和小燕子的马车驶出紫禁城,透过软轿的窗户,清欢看到天空一碧如洗。

乾隆站在乾清宫的高台上,目送那道车影消失在长街尽头,心中那块压了多年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这个儿子,终究选择了爱情,放弃了江山,放弃了责任。

也好。

他转身,望向永寿宫的方向,那里住着的人,是他孩子的额娘。

“去永寿宫。”他对身后谦卑的吴书来说。

永寿宫正殿,弥漫着淡淡的兰花香。

清欢半倚在临窗的软榻上,手中拿着一卷《资治通鉴》。

阳光透过镂空窗棂,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光影。

孕吐已过,清欢小腹微微隆起,在室内穿着宽松的常服,整个人有种别样的美。

听见通传,她放下书卷,起身行礼。

“臣妾参见皇上。”

乾隆几步上前扶住她:“说了多少次,你有身子,不必行礼。”

他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书上,微微讶异,“在看史书?”

“闲来无事,翻翻而已。”清欢声音平淡,“皇上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乾隆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沉静的侧脸,一时不知说什么。

愧疚像藤蔓缠绕心脏,每次见她,那藤蔓就收紧一分。

“永琪他们……走了。”他最终开口。

“臣妾知道。”清欢抬眼,目光平静无波,“今日去送了。”

乾隆一怔:“你去送了?”

“太后娘娘的意思。”清欢淡淡道,“也是臣妾自己的意思。有些事,总要说清楚,免得日后麻烦。”

她说得轻描淡写,乾隆却听出了其中的决绝。

她今日是去斩断最后一丝与过去的牵连,用“珍嫔”的身份,彻底埋葬“陈知画”的过去。

“你……恨朕吗?”这个问题脱口而出,问完他就后悔了。

清欢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极淡,像清风拂面般转瞬即逝。

“皇上希望臣妾恨吗?”她反问,不等乾隆回答,便自顾自说下去,

“恨又如何?爱又如何?事已至此,臣妾只想平安生下孩子,在宫中寻一处安稳之地,了此余生。”

她拿起那卷《资治通鉴》,翻到某一页,指着一行字,

“皇上看这里,‘以铜为鉴,可正衣冠;以古为鉴,可知兴替’。

前朝旧事,是非成败,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空而已。

臣妾一介女流,不懂朝政,只知眼前人、眼前事最要紧。”

这番话,看似感慨,却暗藏机锋。乾隆心中一动,接过书卷,发现她看的是唐太宗李世民与魏徵的旧事。

“你认为魏徵如何?”他试探着问。

“直言敢谏,国之良臣。”清欢垂眸,“但臣妾私以为,为君者能容魏徵,是气度;为臣者能效魏徵,是胆识。

但分寸最难把握——过刚易折,过直易伤。譬如治水,堵不如疏,疏不如导。”

乾隆眼中闪过诧异,这番见解,已经超越寻常闺阁女子的见识,甚至比许多朝臣看得更加透彻。

他想起之前她在御花园说的话,心中那点欣赏又添了几分。

“那你觉得,如今朝中,谁是魏徵?”他半开玩笑地问。

清欢摇头:“臣妾深居宫中,岂敢妄议朝臣?只是近日读史,见前朝党争误国,心生感慨罢了。皇上英明,自有明断。”

她适时停住,既展露了自己的才思敏捷,又守住了分寸。

这份懂事,让乾隆心中那点愧疚,微妙地转化为了怜惜和欣赏。

此后,乾隆来永寿宫的次数越发频繁。

有时是午后,他批折子累了,便信步走来,见她或在抚琴,或在作画。

宫中会弹琴的人很多,但只有在她这里,能让他烦闷的心绪平静几分。

有时是夜晚,他带着烦闷过来,她虽然不会直接提想法,却常能引经据典,从意想不到的角度,给他些许启发。

她看起来“不争不抢”,只是安静地待在永寿宫,等他来,送他走。

乾隆开始习惯有她的陪伴,他甚至命人在永寿宫的书房添了一张御案,偶尔在那里批阅不那么紧要的奏章。

清欢就坐在不远处的榻上看书,偶尔抬头,两人目光相接,便会浅浅一笑。

那笑容依旧疏离,却不再冰冷。

乾隆以为她在慢慢接受现实,却不知,那疏离是她精心保持的距离,那偶尔的暖意,是她计算好的施舍。

与此同时,清欢开始执行她的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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