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老妈子德华掀桌不干了03(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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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哑巴二哥房门时,她停顿了。

门缝里传来呼吸声,二哥睡觉会打鼾,声音不大,但规律。

江德花站在门外,心中复杂如潮。

这个不会说话的二哥,是这家里唯一给过她纯粹温暖的人。

如果她走了,江德福会不会迁怒于他?孙家来要人时,二哥会不会被为难?

可是……

如果留下,她会成为江德福换路费的筹码,成为孙家的生育工具,被压迫。

而二哥,也永远只能是一个需要她偷偷接济的、被江德福轻视的哑巴。

“对不起,二哥。”江德花用气音说,“等我站稳脚跟…一定回来接你。”

刚才厨房里找出来的红薯她又放回原位,她又将着三分钱团成一团扔进二哥屋子里。

这是她给二哥留下的东西,而逃离的后果她没再去想,逃离才是王道。

凌晨四点。

村里最寂静的时刻,连狗都睡沉了。

江德花推开吱呀作响的破木门,冷风倒灌进来,她打了个寒颤。

她站在院子里,最后一次环顾这个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

堂屋里,父母牌位蒙着灰,江德福从来没擦过,都是她和二哥在收拾。

江德福的房间门关得严严实实,他总是这样,把自己的东西看得紧。

自己住的偏房,屋顶漏雨,所以房间里放了个破瓦罐,里面还有昨夜积的雨水。

原主的情感如潮水般再次涌来,这里有童年的记忆,有等大哥回来的期盼,有和二哥分吃一个红薯的温暖,也有被当作累赘、被算计、被轻视的日日夜夜。

江德花轻声道,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江德花’,我带你走,去看他们永远看不到的天地。”

她转身,脚步坚定地迈出门槛,一次也没有回头。

黎明前的山路漆黑如墨,江德花凭着原主的记忆,走上后山的小道。

这是她采野菜、捡柴火常走的路,有些狭窄,陡峭,但足够隐蔽。

山林里传来动物的怪叫,远处有不知名野兽的窸窣声。

她握紧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匕首,而那把生锈的小刀依旧在包裹深处,她的脚步很快。

她始终保持着对四周动静的警觉,选择最不易留下痕迹的路线,避开松软的泥土和容易折断的枯枝。

原主的身体虽然瘦弱,但常年爬山劳作,耐力出乎意料的好。

她呼吸均匀,脚步轻快,很快就把山脚的村庄甩在身后。

爬到半山腰时,东方泛起鱼肚白。

江德花停下来,扶着树干喘息。汗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她抬手抹了一把,回望山脚。

江家的土屋已经缩成一个小小的黑点,和村里的其他房屋混在一起,分不清了。

几缕炊烟正从村落各处升起,早起的人家开始做早饭了。

此刻的江德福应该还在睡梦中,做着参军光宗耀祖的美梦。

心里可能还在盘算着那三十块大洋怎么花——置办行装?打点关系?或许还会留一点,假装大方地给二哥留点。

江德花嘴角勾起冷冽的弧度。

“江德福,”她对着山下的方向,轻声说,“你的路费…自己想办法吧,休想用我的一辈子来为你谋取利益。”

早晨金红色的光从山的那边照过来,先是染红了云彩,然后照亮了山道,照亮了树林,最后照在她身上。

江德花摊开手掌,多年劳作让这双手粗糙、黝黑,指甲缝里还有洗不净的泥土。

手背上有冻疮留下的疤痕,指节因常年劳作而微微变形。

但这是一双年轻的手,有力,有茧,有生命力。

“第一步,逃出来了。”她握紧拳头,“第二步,去县城。第三步…参军。”

江德花笑了,她想起原主的愿望,“都会实现的。”

她背好包袱,调整了一下肩带,向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走去。

山路蜿蜒向前,消失在晨雾弥漫的远方。

如同她即将开始的人生,不再有既定的轨迹,不再有被安排好的归宿。

每一步,都将由自己踏出;每一程,都是通向未知却也自由的远方。

晨光越来越亮,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个影子不再是蜷缩在灶台旁的村姑,而是一个挺直脊背、走向远方的战士。

山风吹过,新的一天,开始了。

山路似乎永远没有尽头,江德花沿着蜿蜒的土路走了整整一天。

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缓缓西沉,把她的影子拉长、缩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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