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老妈子德华掀桌不干了06(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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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走后,江德花翻开本子第一页,用铅笔慢慢写下自己的名字。

这是三天前李干事教过的。“江、德、花。”三个字她写的很小心,一字一顿。

她写得字故意表现的很丑,歪歪扭扭,像蚯蚓爬。

然后她翻到第二页,开始写今天学的字:“革命”、“斗争”、“解放”。

这是这个时代特有的,也是队伍里孙坚持的。

远处传来操练的号子声,新招上来的人又开始训练了。

炊烟从临时灶台升起,玉米糊糊的香味飘过来。

江德花把本子和铅笔小心收进怀里,背上枪,向训练场走去。

阳光照在她脸上,那张脸上还有泛黄,有着疲惫,但眼睛很亮,直视人心。

枪是武器,笔也是武器。

除了要作战,还要扫盲,这个扫盲班设在村头废弃的祠堂里。

这一批战士全都盘腿坐在地上,膝盖当桌子,手里捏着炭笔或小木棍。

黑板上用石灰浆刷出一块黑色,文化教员用粉笔写下一个个方正的字。

江德花一直都是坐在最前面,她总是来得最早,走得最晚。

别人休息时,她还在用木棍在泥地上划拉;别人吃饭聊天时,她端着碗的时候还盯着贴在墙上的识字表。

“江副队长也太拼了。”有人小声议论。

“听说她一天要认三十个字,咱们才认十个……”

“是啊,我都不好意思和江德花比。”

“可她真能记住啊。昨天李教员抽考,她全对了。”

江德花听见了,但没抬头。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黑板上那个“国”字上。

她装作为难的样子,将国字拆开来记,外面一个“口”,里面一个“玉”。

“国家,”文化教员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学生兵,姓陈,“我们革命,就是为了建立一个新中国,让人民当家做主的国家。”

江德花和所有人一样,在心里默念:国家,新中国。

当自己身处时代洪流里,总想为这个时间的z国做些什么。

偶尔她也会想起原主记忆里那个破败的村庄,想起江德福说“光宗耀祖”时算计的眼神。

原主第一个愿望是参军,第二个就是读书识字。

晚上,营地熄灯号吹过。

江德花等一个屋子里的三个女兵睡熟了,才悄悄起身,摸到墙角。

她从包袱里掏出那个粗纸本子和半截铅笔,只有一直练习才会让别人看到她进步的速度。

推开一丝门缝,月光透进屋里,她就着这点光,翻开本子,白天学的字,她要在晚上巩固。

手指冻得发僵,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但她一遍遍写,人民、革命、解放、前进。

写到“前进”时,她停顿了一下。

这个词让她想起最开始的那场战斗,她第一次摸枪,甚至开枪击退援兵,掩护队伍撤退。

赵连长后来告诉她,那一枪打中了对方领头家丁的腿,不致命,但震慑了其他的家丁。

“你天生是拿枪的料。”赵连长说。

江德花看着自己拿笔的手,这双手能握枪,也该能握笔。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她警觉地抬头,看见一个身影站在月光里——是赵连长。

“还没睡?”赵连长低声问。

江德花连忙站起:“报告,我在复习白天学的字。”

赵连长走近,看了一眼她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字迹。

原本他还有些怀疑,但看着她努力的学习,那种怀疑又消散了不少。

月光下,江德花那些歪斜的字有种倔强的力量。

“白天训练强度大,晚上要休息好。”赵连长说,但语气不是责备,“不过…你有这份心,很好。”

他顿了顿:“下个月,师部要派新的文化教员下来,加强基层部队的文化学习。你好好学,到时候可能有别的机会。”

江德花眼睛一亮:“是!”

赵连长走了,江德花又蹲回月光里,翻开新的一页,写下两个字,心里默念着机会。

新的文化教员是在一个阴雨天来的。

那天下着小雨,这处破旧的祠堂弥漫着潮气和土腥味。

战士们盘腿坐着,等得有些焦躁。

门帘掀开,先进来的是赵连长,后面跟着一个人。

看到来人,所有人都愣住了。

来人穿着浅灰色长衫,外面罩着同色外套,身形修长挺拔。

他撑着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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