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47章我在这里。（2 / 3）

芙嫣是跟着他走的，怎么还会死？

难道她的死与他有关？

是了，个五百年前就该陨落的人突然出现，怎么可能会是什么好事，若真是好事，他不会这五百年都隐姓埋名，定是出了什么事，定是有什么原因……

可那又如何。

芙嫣还是死了。

不渡脸『色』苍白如纸，面上的悲悯与绝望几乎淹没了元和师。

作佛修，他们都心怀慈悲，普度众生，可像不渡此刻这般悲怆的情形仍是少之又少。

“到底怎么了。”元和师有些错愕，“是因秘境内死伤多，亡魂的不甘与怨愤感染了吗？”

佛的通感敏锐，这可帮他更直观感受到别人的情绪，却也有弊端——他也更容易被那些情绪左右。

但也只是“更容易”，这么多年，不渡次都没有真的没被左右过。

这是第次。

元和师想不到什么儿私情的方面，便认是此次伤亡过多，佛怜悯往生者。

众人也这么，纷纷上来劝说，甚至有人因此垂泪。

所有人都沉浸在哀戚里，芙嫣看着这群人，心里麻木很。

她看见佛挣开了元和师，坚持地回到秘境前，面对着封闭的无尘居，用尽全力，甚至是透支力量，试图再次打开秘境。

但不可能的，他意料之中地失败了，且失败了次又次。

这次秘境打开和关闭都是谢殒所，他的修远不如谢殒，怎么可能打开？

不渡没有想过放弃。

他只是不愿意相信芙嫣真的死了，哪怕有聚魂灯和水幕证。

他想，他至少亲眼看见她的尸体。

虽然对于修士来说，聚齐魂魄前往轮回就已经可了，尸体如何……不重。

可那是芙嫣。

那是他亲手救却又辜负了的家人。

不渡诞生时是个孤儿，从来没有家人，也没说过做他的家人，只有芙嫣。

是他将她送去了让她此后百年日艰难的玉辰殿，是他没能留住她。

他至少……至少亲眼看见她的尸体才能相信切。

不渡本就在秘境中受了伤，此刻身上灵力已经不多，这般不命地试图重启秘境，很快就不了。

但他还是没停下，甚至没减缓过速度。

芙嫣看着他次又次凝聚灵力，每次凝聚都更少些，他宽大的僧袍被罡风吹铮铮作响，她闭了闭眼，眼睛有些红，但还是站在原地，没有现身阻拦的想。

她想去的。

谢殒看出来她想去，但她有所顾忌。

他走到她身边，与她肩而立，即便不去看，也能知道她此刻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大约和曾经被他拒绝时的样差不多吧。

她隐忍克制的样他熟悉了。

可惜这样的模样现在与他无关了。

谢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缓缓化出团灵力，灵力金百中掺杂了丝丝黑『色』，这不是好兆头。

但是没有关系。

他如何都没关系，只她快活就好。

哪怕是——

“去吧。”谢殒突然开口。

芙嫣怔：“什么？”

他望着前方，不去看她的眼睛：“想去不是吗。”

“……不。”芙嫣压了压眉峰，“不能去，还有……”

“还有更重的事做，知道。”谢殒长及小腿的墨发与织金的昙花发带飘『荡』，“无妨。可去。”

芙嫣疑『惑』地看着他。

谢殒却依然不看她，只是说：“在。”

他侧脸雪白，带着病弱温文的『色』彩，眉眼玉润秀致，亦有凌厉杀意之『色』。

“在这里。”他肯定地说，“不会有事。”

芙嫣张张嘴，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没立刻下去。

谢殒终于看向她，四目相对，他广袖下的手紧紧握拳，骨节苍白，手上毫无血『色』。

“……信。”他哑声说。

照夜宫是座巨大的天然洞『穴』，顶端皆是彩『色』的冰凌，他们站在高处，靠近石壁，冰凌的光明明灭灭落在他脸上，斑驳的光影令他看来像是随时会破灭的冰玉神像。

他说这些话应该很艰难，她听在耳中，几乎觉他每说个字，都在克制着吐血的欲望。

他像在说服她，想让她去，可从语调神情——除了言语外的切来看，都像是在阻拦。

像是在对她说：别答应，不去。

芙嫣看着他许久，在不渡如脆弱的蝶再次坠落的时候，认真地掩住面容，准备下去。

“信。”她说。

谢殒闭着眼别开头。

遮挡好面容，芙嫣准备找个不眼的角度飞升下去，最好让不渡不着痕迹地发现她，尽量别让凌翾或者玉辰殿的人瞧见。

虽然有谢殒的保证，可多事不如少事，她也只需不渡别再飞蛾扑火就了，她接下来有很多事做，不能再在这里浪费时间，

在芙嫣寻找角度的时候，谢殒朝她探过手来，她本能地闪躲，这防备姿态让谢殒手臂僵。

她迟疑地望向他，他面『色』白透明，不比下面的不渡好多少，唇却又红异常，显出病态中的几分绮丽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