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祸源(三)(2 / 2)
是你不是楚意。”楚意凭空被她激起了起了与人争强好胜的劲儿,
非要说得她哑口无言,才慢悠悠地对郑夫人道,“夫人既说楚意犯下重罪,口说无凭,也不能服众,倒不如先把夫人准备好的人证物证呈上来,让大伙开开眼。”
“你倒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郑夫人冷冷地呵笑一声,斜眼瞪了方氏一眼,“将吉祥那丫头带上来。”
从她口中听到吉祥的名字楚意并不意外,心却还是忍不住寒了寒。等着吉祥被华阳殿的宫人带上来,瞧着她那副佯作胆怯的矫情样儿冷冷扬眉,“吉祥啊,你在光明台的时日可不长,当初也是我临时让云婵寻你暂代我照料小公孙的,你我并未有多少交集,甚至连见面都是我陪小公子从外回来后才见的,你怎能保证,自己的供词不会有一丝偏颇?你阿兄在你入宫前一定提醒过你,身处后宫,应该谨言慎行,行差一步,你自身难保不说,轻易还得牵连家人不是?”
“当真诸位主子的面,如夫人就这样有恃无恐地威胁奴婢,还请郑夫人做主,听奴婢斗胆说一句罢。”吉祥演得怯生生而娇弱欲泣,亏得她眉眼有五六分像她在外成日为她殚精竭虑的兄长,让楚意不至于太过恶心。
而郑夫人倒配合地点着头,“你说。”
“奴婢虽然在光明台时日虽不长,但既然奉命照料小公孙,那便定是要尽心尽力的。光明台常年缺人手,这是宫中众所周知之事,故而清扫屋室这等脏活累活也是由奴婢一手包办。那日奴婢趁主子们都不在,想着胡亥公子的寝殿多日未曾打扫,怕主子们外游回来见不得灰尘,就擅自开了门打扫。谁料却从妆奁下发觉了一只密匣,打开来看里面盛着写满字的竹签,奴婢认不得上面的字却也隐隐觉得不妥,但记得如夫人亲点入光明台侍奉的恩,
便打算先替夫人收起来,待夫人归来后再做处置。哪知如夫人一回来,二话不说就将奴婢逐出了光明台,完全不管奴婢这些日子的辛劳与苦心。”吉祥边说边掩面抽泣起来,眼神却暗暗阴狠地戳在楚意身上,“如夫人觉得奴婢说的话不作数,那物证就摆在那儿,您且看如何?”
楚意还未言语,之前曾代替郑夫人照管过后宫一段时间的严姬便先失望地摇了摇头,“人证物证虽有,但虞姬你大可推脱有伪造陷害的可能。然而你曾经也是奴籍出身,我原瞧着理应是个懂事的,怎的自己翻身成了主子,就不记得曾经为奴为婢时的艰辛了呢?你如此苛待下人,她们要来反你,我看着也不算你的冤枉。”
“就是。”身后有名不见经传的小妃小妾随声附和,“证据甚么都可以收买作假,但是虞姬你为人未免太过刻薄寡恩,不怪人家记恨你。”
楚意和郑夫人都沉默着,连赵荇也没有说话,只静静听着这些整日闲坐闺阁的妇人七嘴八舌地数落着楚意,这厢说楚意忘本,那厢又笑她没有大家风范。楚意低眉一言不发地听着,叫人瞧不出她的神情眼色,以为她是受不住这千夫所指,心里发虚。
然而她却是在悄悄掐算时辰,华阳殿离**殿不远不近,无论如何云婵都应该请了胡亥过来,当初即便是跛了一条腿,只要她身处险地他都会不管不顾地为她闯出来,这回她自己有把握化险为夷,倒不是想全然依赖他,只是他这样一反常态地迟迟不见踪影,不免令她担忧。
那些长舌妇们一旦打开了话匣子就不知何时是个头,你一眼我一语实在聒噪得很,吵得她脑仁生疼,腾不出空冷静思考,最终禁不住烦躁地低喝一声,“都说够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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