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简.爱(20w营养液)(1 / 3)
第315章番外一-简.爱(20w营养液)简.爱在伦敦大学附近的小公寓,比起一个舒适的家,更像一个缩小版的图书馆。
墙上摆满了用改造木箱临时拼凑起来的书架,书桌上堆满了墨迹斑斑的手稿和被翻到边角起皱的词典,而简.爱正专心致志地写着她最新的文章,她握着羽毛笔,流畅地写着一行行字句。
“如果教育是每个孩子的天赋权利,为什么我们还要把它当作贵族餐桌上的残羹剩饭,把它当作特权来分配?为什么学习必须像施舍一样,依赖于运气、财富或慈善家的心血来潮?教育,不应当是待分配的特权,而是每个渴望它的心灵与生俱来的权利。”
“我们谈论′慈善学校',好像无知是穷人病,但一个靠慈善家的心血来潮去教导孩子的国家,实际上是在流沙上建立自己的未来。我们需要公立学校,需要更多教育拨款,所有适龄儿童都应当入学,无论贫富,无论男女。它不应该只是依赖于几家民间组织的努力,而是应当由政府拨款、统一规划组织。”外面,远处偶尔传来马车经过的声音和醉酒者的喊叫声,但简几乎没空注意到这些杂音,
她的思绪飘得很远,回到了艾萨斯工厂临时挪出来的那间教室,她第一次教那些吵闹的学徒书写字母的地方。
简.爱那时还很年轻,刚离开洛伍德寄宿学校,她本来只想换个环境,或许可以去应聘体面家庭的孩子的老师,不知为何,当她看见艾萨斯工厂的招聘公告时,犹豫后还是选择了应聘这个职位。
艾萨斯的工厂是个新奇的地方。
在很多人眼里,论体面程度,它和洛伍德这种重建的寄宿学校没法比。作为一所经过整改的慈善学校,洛伍德收容了无处可去但出身还算不错的女孩们,教师们懂法语、懂历史、有教养。而所有接触过工厂的人都知道,绝大多数工厂根本不给学徒请老师,可能工厂主自己都没读过书,更别说给工人安排老师了。但艾萨斯的工厂是个例外。
艾萨斯的工厂没有像样的教室,没有和她一样受过教育的老师,氛围却温暖又轻快,没有体罚、鞭笞和家常便饭般的训斥,只有盛着满当当食物的盘子和人与人之间的相互照料。
考虑到工厂的拮据情况,简.爱偶尔会自掏腰包,挪出自己的一点工资,买一些旧书送给孩子们。
当他们看到蒸汽机的图解、布莱克的诗,意识到世界属于他们的可能时,那些因穷苦而总是显得很疲惫的眼睛不约而同地亮了起来。如今,几年过去了,那些孩子们中的不少人现在坐在大学教堂里,或者成了医生、工程师、一线工人、老师,他们偶尔会给她写信,原本只会画个x的位置现在变成了或工整或潦草的签名。
而在离开洛伍德之后,简.爱又在人生的道路上走了多远?从得到自己的第一间教室,站在小教室的讲台前教手指脏兮兮的学徒们辨认句子和算数,到站上大学讲台,讲述教育改革,讲述课程与工资挂钩后,地区识字率的提升,以及它是怎么反作用于工厂,让工厂效益提高。她不再只是家庭教师,甚至不再是一位校长,而是一位学者,胳膊夹着从图书馆借来的书,胸中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火焰。叔叔仍旧精力旺盛地投资着各种产业,伦敦大学更是出乎意料地认可了她作为“访问学者"的身份。
但简.爱仍旧保持着旧习惯,仍然会在那些MOD工业旗下的工厂中教授周日的课程,会与那些指责她“不淑女"地批评童工法的编辑们争论。她现在已经有了不少钱,金钱并没有让她变得柔软,如果说有什么变化的话,那就是让她的决心变得更坚定了,她得到了更多自由,却并不敢自满。简.爱熟悉伦敦,不仅是熟悉那些生活宁静祥和、绅士淑女聚集的地区,还有她曾经工作过很久一段时间的伦敦东区。她知道伦敦的街道上挤满了孩子,这些饥肠辘辘的“小大人”无处可去,除了选择爬向烟囱、工厂或犯罪。
她亲眼见过邋遢的小扒手在巷子里像麻雀般穿梭,瘦弱的孩子在桥洞中蜷缩。
这不是个例,而是一种群体现象,简.爱从其他人的口中或多或少的听说过,在农村的时候,穷苦人家的孩子们会参与家庭劳作,而在工业城市中,这些孩子则是成了更廉价的劳力。
在艾萨斯的干涉下,伦敦东区的情况有所好转,但真正该承担责任的人们却对提案装聋作哑,不愿多花一些钱在这些孩子身上。许多家庭的父亲死在矿井中,母亲为了挣得足够的食物,只能没日没夜地在工厂中工作。
城市的生活成本太高,一个大人的工资不足够养活一家人,连大点的孩子都成了工厂的学徒,无人看顾的幼儿只能被遗弃在破旧的贫民窟中,自生自灭。唯一可能获取知识的途径只有慈善组织资助的学校,但这些学校对收容的孩子们也是有要求的。
像奥利弗那样出身不明的孩子只会被送去济贫院,长大后当个学徒、学门手艺,就是最好的出路了,如果孩子们有亲属在世,哪怕亲属品行低劣,也仍象能够残酷地“管教"孩子,不许别人插手。这些贫困的孩子成了一个伟大帝国的“多余人口”。那些人喜欢这些孩子的劳动价值,却对他们的饥饿和困苦感到厌恶,无视了捆在孩子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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