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徒(2 / 2)
弃吗?”
沉没成本从来都是最难舍弃的。
“你不是已经违背自己的信义了吗?"他笑了声,“一一哦,不好意思,我不是在嘲笑你们的街头信义,只是觉得有点幽默。”“再做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她本来就不是你们中的一份子。”蒙面人走到他的近前,翻过手背,露出自己掌心的那个小匣子,“我不管你怎么做,把这个下在她的食物或者水里,然后我就实现我答应你的条件。”他死死盯着那个暗沉褪色的匣子,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们的关系没有那么近……”
“那是你的事。”蒙面人说,“我相信你有更多的办法,毕竞……“她的工作不还是你介绍的吗?”
他猛地抬起头,“你怎么知一-”
他看到蒙面人抬起手,在能面那青面獠牙的嘴唇前轻轻竖起了食指,他的声音像被掐住脖子一样消失了。
他胸口剧烈起伏,迥乎不同的情绪在碰撞激荡,终于放弃挣扎,一把抓过了放在对方手心上的匣子。
“这就对了。“蒙面人满意地道,“我希望你抓紧时间。”男人连一句话都没多说,转身就往大门外走去,满脑子都是这下怎么达成自己的目的。
这么做是对的吗?
但怎么做又是错的?
要不然……要不然就干脆放弃,现在回头还来得及……真的来得及?不,不行,都做到临门一脚了,不可能就此放弃,反正就像那家伙说的那样,她也不是真和他们一伙……
男人咬牙推开了大门。
门扉开合,有风吹到脸上,明明乍看上去还算正常,但长期混迹街头的生存直觉已经在疯狂发出警报。
刹那间,他扭头看去,脱口而出地质问道:“什一一”
那拳头已经重重揍在他的脸上。
这一拳用足了力气,几乎让人以为自己听到了颌关节错位的响动,然而那点微不足道的动静也换姿势转瞬即逝罢了一一他直接被揍趴在地,脑袋磕上了路牙,捂着肿了老高的脸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这么急,"黎初说,“我还以为你会再确认下他身份呢,要是打错人了怎么办?”
“这能打错?这还能打错?"骨刺气不打一处来,“这脑袋别说罩个布,顶着块木头我都知道是谁,你自己看!”
其实用不着看,黎初在电话里听到支柱侠提起时就明白了。因为倒地带来的冲击和摩擦力,教会专用的长袍兜帽扯了下来,露出了头顶那片焊接得严丝合缝的铁板,还有一颗颗扎在焊缝里的钉子。本来用于挡脸的面具也被砸碎了,红彤彤的几块碎片乱七八糟地在地上飞出老远,只留下甲壳的那张脸来面对他们。
“老……“他脸上全是被抓了个现行的尴尬和惭色,“老大……“我不是你老大!”
骨刺气坏了。
“小七被我拽回来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在?后来再提这事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在?!“他揪起甲壳的领子,恨不得再给他来一拳,“背着我们一声不吭地跑来这地方,还不知道在鬼鬼祟祟地计划什么,你有把我当老大?你有听我的一句话?“别人要信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来找寄托是别人的事,我可接受不了跟着我的是这种软瓜蛋子!你当初拍着胸脯跟我保证的是不是受够自己的软弱样子了?好,好得很,混着混着还混回去了是吧?!”“你要是这样就赶紧滚蛋!爱滚哪滚哪,爱加什么邪|教就加,去鬼哭街要饭都没人管你,我不需要背刺自家弟兄的夯货!”甲壳:“我没一一”
“我管你有的没的,"骨刺当场唾了一口,“你敢说你一点歪心思都没动?没动你瞒着我们干嘛?真看不出来,你小子也学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了?”甲壳被他连珠炮似的骂得满脸通红--也可能是被揍得,面具裂了,嘴角也肿着,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个字,眼神躲闪地不敢看他们。“好了好了,犯人还有个在法庭上申辩的机会呢。“黎初打圆场,“不了解事情的全貌之前怎么好做判断?”
她的目光落向被甲壳推开后半遮半掩的大门,有谁站在那里,藏在缝隙间的眼睛正冷冷看着门外发生的闹剧。
“你说是吧?”
她对上那双眼睛。
“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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