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阳光(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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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罩挡了大半张脸,头发不羁散落地覆在额头上,顶光打下来,显出冷硬。

终于,他等的人带着风尘仆仆开了副驾驶的门,不客气地抽了瓶矿泉水拧开灌了几口。

池野抱怨道:“你怎么干脆不让我等到死呢?我可是难得接你一回。”

“飞机又不是我开的,快慢这是我能掌控的吗,”队友楚归镝慢条斯理看了他一眼,碰到他这个温吞脾气,经常让池野无可奈何,“缓一会儿再开车吧,我下飞机有点晕。”

“一朵风中凌乱的楚娇花是吧。”

“你口罩捂这么严实干什么?”

“我现在可火了,到处都是我的球迷,万一被大家认出来在机场这种地方引起骚乱就不好了。”池野把口罩往上提了提,在后视镜中检查了一番。

“……好不要脸。”

两人是从小一起训练的省队队友,又一同被选调入国家队,感情几乎好得能穿同一条裤子,楚归镝对他的调侃没有反应,任由他过嘴瘾,过了会儿探了探他的右肩。

“你肩膀康复情况还好吗?要不然换我开车。”

十年如一日地一天三练,打到顶级运动员的程度,大家身上多少都带点伤病,胳膊腿儿年纪轻轻不到七成新,几乎是拿身体换成绩。

池野的肩伤是老毛病了,在北京看遍了天坛医院、积水潭医院等名医,要维持运动生涯,不能做大的手术,疼得实在受不了,在大赛的空窗期回家乡成都去了省队教练介绍的康复机构慢慢恢复。而楚归镝在他后面,请了探亲假,池野专程大老远接了一趟。

“开个车而已,我又不是纸糊的,肩膀还废不了。老规矩,让我去你家躲躲清净。”

“阿姨还唠叨你?”

“可不是,年纪大了,控制欲比早先时候还强,她就希望我是永远长不大的对她言听计从的小屁孩。算了,道理讲不通,少跟她碰头吵嘴吧。”

池野降下车窗,本想透透气,谁料夏初的热浪扑了满脸,加剧了他心中的焦躁,他忙不迭地关了窗户,很烦,蹙着眉习惯性往裤子口袋一摸,摸了个空。

他怔然,这才想起,为了讨某人开心,曾强制性地把烟戒了,这么多年那么多烦心的时刻想来一根烟吞云吐雾,但都克制住了没再犯,仿佛她定下的一切规则就是至高的清规戒律。

“嗯,我家你爱住多久住多久,反正我妈早就把你当成了半个儿。”

楚归镝没对池野的家事多做点评,总之,池妈妈的做派让每个人见之难忘。

池野又嬉皮笑脸凑了上来,说既然也是他妈妈的儿子,那叫声“哥哥”来听,被楚归镝给了一巴掌,还好像把他打爽了,跟怎么闹都不生人类的气的拉布拉多一样。

车门没锁。

“咔嚓”一声车门被拉开,坐进来了一个小不点,神气地拖着小兔行李箱,费了半天劲挪到了后排正中央,晃荡着小腿。

二人都愣了,伸头一看,小不点长得是真好看,皮肤嫩白得像冬日新下的初雪,眼睛大且圆,睫毛弯弯,简直是童话故事里面直接走出来的年幼版小红帽,看着还人小鬼大的。

方小满气定神闲道:“师傅,尾号0713。”

楚归镝直接乐了。

池野眨巴着眼睛,把头凑近小女孩,指着自己的脸,没好气地挑了挑眉:

“小朋友,你见过长这么帅的网约车司机吗?”

方小满自出生起就和妈妈相依为命,过早地察言观色适应社会,人情世故拉满了,回话道:

“今天见到了呀。”

太会说话太讨喜了这孩子!要不是有人贩子的嫌疑,池野真想问她的目的地,然后不管天南海北都开车稳稳送到,充任一回司机。

池野的心都快化了。

车外传来一道哭笑不得的女声:

“小满同学,你知道迈巴赫的价格和比亚迪差了多少倍吗?上错车了,快下来。”

声音温吞地穿过厚重的车体,沉闷不清。

小孩吹弹可破的白皙面颊上这才闪过一抹绯红,念叨着“对不起”,抱着小兔子逃窜出去。

楚归镝闷笑着说不出话,池野瞪他一眼,不觉得自尊心受损,毕竟,他即便被误认为是网约车司机,也是小孩子亲口认证的今日才难得一见的帅哥司机。

女人单手拉着孩子,简单道歉:“不好意思啊小孩子不懂事,没把你的车弄脏吧?”

池野摆摆手,不甚在意,这不过是个有趣的插曲,他才不会和小朋友计较,女人点点头便离开。

声音有些耳熟,如同曾经听过的檐角风铃碰撞,定位到了过去的记忆锚点,提醒着,这不是第一次见面。

池野猛然彻底降下车窗,但机场外接客送客的车流奔腾不息,人潮如水,已经不见了刚才的人影。

而且,太久失去了音讯,上一次和那个人的对话是在五年前,他好像,快记不清她的声音了,怎能光凭两句隔着车体变形的两句话,就能认定那是他心心念念的人?

不过池野不死心,甚至打开车门,出来搜寻了一圈,视线被茫茫人海阻隔,与之前的每一次搜寻和落空都别无二致。

池野抓了几把头发,不死心地跟楚归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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