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巴马水晶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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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李哲,二零一九年七月,因家族长辈病重,我回到了阔别十年的故乡——广西壮族自治区巴马瑶族自治县那社乡。巴马以长寿闻名,但我的家乡,却流传着一些与外界的祥和截然不同的东西。尤其是我家老宅,就坐落在那座被称为“水晶宫”的溶洞附近。这次回去,我亲身经历了一件彻底颠覆我认知的事,时至今日,我仍不敢在深夜独自如厕,甚至听到水滴声都会心惊肉跳。

一、归乡与异样

老宅是典型的壮族干栏式建筑,木结构,因为久无人住,弥漫着木头腐朽和霉尘混合的气味。堂叔公躺在床上,气若游丝,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奇怪的是,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类似石灰岩的灰白色,摸上去冰冷且异常坚硬,仿佛不是在触摸活人的肌肤,而是在触摸一尊粗糙的石像。

守夜的第一晚,异常平静。只有山风穿过老宅缝隙的呜咽,以及远处溶洞方向隐约传来的、永不停歇的滴水声。第二晚,事情开始不对劲。

那晚,我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被一阵细微的“咔嚓”声惊醒。声音来自堂叔公的房间,像是小石子相互摩擦。我屏住呼吸,轻轻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到他房门前,透过门缝往里看。

月光透过窗棂,惨白地照在堂叔公床上。他依旧躺着,但那只搭在被子外的、枯槁的手,手指似乎在微微蠕动。不,不是蠕动,那动作更像是在……生长?指尖的颜色变得更加灰白,指甲也变得厚重、不规则,如同缓慢形成的钟乳石。我甚至能看到一丝丝极淡的、如同水晶般的光泽,在他皮肤下一闪而过。

我吓得头皮发麻,猛地推开门。一切如常,堂叔公一动不动,刚才的一切仿佛只是我的错觉。但空气中,残留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像是潮湿岩石和铁锈混合的腥气。

二、水晶宫的禁忌

第二天,我将夜间的见闻告诉了几位前来帮忙的远房亲戚。他们面面相觑,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一位年纪最长的阿婆拉着我走到一边,压低了声音:“阿哲,你离开久了,有些事你不知道。你堂叔公……怕是碰了‘生长石’了。”

“生长石?”

“就是水晶宫深处,那些还在‘活’着的石头。”阿婆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老辈人说,那些石头是活的,有灵性。它们羡慕活人的‘生气’,会偷偷地把人的‘生气’偷走,把人变成它们的一部分。你堂叔公年轻时,是村里最好的采药人,为了给当时重病的你阿婆找一种只有溶洞深处才有的草药,他进去过最深的地方,还在里面过了一夜。回来之后,你阿婆的病好了,但他……就开始慢慢变了。”

阿婆的声音越来越低:“变得不爱说话,喜欢待在阴暗潮湿的地方,皮肤也越来越硬……我们都说,他这是被‘石灵’缠上了,魂魄一点点被石头吸走,身体也跟着石化。等他完全变成石头,他的魂就会永远困在水晶宫里,成为‘它们’的一员。”

我听得脊背发凉,这完全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但联想到昨晚看到的景象,一股寒意从心底冒出,无法遏制。

三、床下的叹息

那天之后,我开始更加留意堂叔公。他的“石化”迹象似乎越来越明显。灰白色的斑块从手脚向躯干蔓延,呼吸时,喉咙里会发出类似风穿过岩缝的“嘶嘶”声。而老宅里的怪事也越来越多。

有时深夜,我能清晰地听到堂屋里有沉重的、像是石头拖过地面的脚步声,“咚……咚……咚……”,缓慢而执着。我每次鼓起勇气出去查看,却总是一无所获,只有冰冷的地板和一室死寂。

最让我毛骨悚然的一次,发生在我住的那个房间。那晚雨下得很大,密集的雨点敲打着瓦片,我躺在床上,听着这规律的雨声,睡意渐浓。就在意识即将模糊的那一刻,我清楚地听见——床底下传来一声清晰的、带着湿气的叹息!

那叹息悠长而疲惫,带着一种非人的空洞感,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躺在那里,陪我听了好久好久的雨,直到此刻才忍不住发出了声音。

我瞬间僵直,冷汗浸透了睡衣。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我强迫自己冷静,一遍遍告诉自己可能是听错了,是风声,是幻觉。但那股混合着土腥和水汽的味道,却真实地萦绕在鼻端。

我死死地盯着床沿与地面之间的那片黑暗,连呼吸都屏住了。黑暗中,似乎有东西在蠕动。恐惧和一种病态的好奇驱使着我,我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脑袋探出床沿,想看向床底——

就在我的目光与那片浓稠的黑暗对上的瞬间!

一张脸,猛地从床底探了出来,几乎与我的脸贴在一起!

那根本不是堂叔公的脸!那是一张高度扭曲、仿佛由半凝固的泥浆和碎石勉强拼凑成的面孔!没有清晰的五官,只有几个模糊的、深陷的孔洞,代表着眼睛和嘴巴。它的“皮肤”在不断缓慢地流动、变形,散发出浓烈的土腥和腐臭味。最恐怖的是,它那张扭曲的“嘴”猛地咧开,形成一个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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