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公主岭鬼楼黑暗三夜(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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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李哲,二零一一年秋天,因为工程勘察的差事,在吉林省公主岭市呆了一个月。就是在那时候,我听说了“那栋楼”的传闻。本地老出租车司机一提起来就摆手,讳莫如深:“年轻人,别瞎打听,尤其是红旗街往西,快到尽头那一片。”

越是神秘,越勾起我这不信邪的人的好奇心。那是一片建于八九十年代的老楼,其中一栋六层板楼,如同一个灰败的巨人,孤零零地矗立在杂草丛生的院落深处,与其他楼间距远得不正常。它的窗户大多破碎,像被挖掉眼珠的空洞眼眶,墙体上布满深色的水渍和斑驳的划痕。这就是本地人口中的“鬼楼”。

我不信这个邪。为了追求极致的刺激和证明自己的胆量,在一个周五的晚上,我带着强光手电、一把匕首、足够的水和食物,还有一台数码相机,决定潜入这栋鬼楼,度过周末三夜。我要用亲身经历,戳破这个可笑的都市传说。

第一夜:窥伺之影

推开那扇几乎要朽烂的单元门,一股混合着厚重尘土、霉菌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微甜的腐败气味扑面而来,呛得我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被扭曲、放大,又迅速死寂下去,仿佛被这栋建筑的贪婪吞噬。

我选择在三楼一个相对“完整”的房间落脚。房间的门虚掩着,里面只有一张锈蚀的铁架床,一个倒地的木头衣柜。我用带来的塑料布简单清理了靠窗的角落,铺上睡袋。夜幕迅速降临,窗外的月光勉强透过肮脏的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惨白扭曲的光斑。

起初,一切正常,只有风吹过破窗的呜咽和老鼠在天花板夹层里跑动的窸窣声。我甚至有点得意,看来所谓鬼楼,不过是自己吓自己。

然而,睡到后半夜,一种强烈的异样感将我惊醒。

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感觉”。仿佛整个房间的空气密度发生了变化,变得粘稠,沉重。我猛地睁开眼,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黑暗中,似乎有无数道视线聚焦在我身上,冰冷,充满恶意。

我屏住呼吸,慢慢转动僵硬的脖子。

房间门不知何时,被我入睡时更敞开了一些。就在那道门缝外的黑暗里,我看到了——

不是完整的形体,而是一片更深的、蠕动着的黑暗。它像是一团粘稠的石油,又像是无数纠缠在一起的黑色发丝,缓缓地、无声地流淌进来。它没有固定的形状,边缘在不断扭曲、变化,但核心部分,隐约勾勒出几个矮小的、如同孩童般的身影轮廓。

它们就静静地“站”在门口的黑暗里,“注视”着我。

我浑身汗毛倒竖,血液几乎冻结。想喊,喉咙却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想动,四肢却沉重得如同灌了铅。极致的恐惧攫住了我,那是一种被捕食者盯上的、源自本能的战栗。

我死死地盯着它们,它们也“回望”着我。时间仿佛凝固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小时,那团蠕动的黑暗开始后退,如同退潮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门外的漆黑之中。那种被窥伺的感觉也随之消失。

我瘫在睡袋里,浑身被冷汗浸透,心脏几乎要撞碎胸骨。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我才敢稍微动弹。我冲到门口,用手电筒疯狂照射楼道,空空如也,只有厚厚的灰尘和我自己清晰的脚印。

第二夜:管道里的上行者

第一夜的经历让我心有余悸,但倔强和一丝侥幸让我没有立刻逃离。我告诉自己,那可能是半梦半醒间的幻觉,或者是某种自然现象(比如光影错觉)被恐惧的大脑过度解读了。

第二天白天,我壮着胆子探索了整个楼层。走廊两旁的房门大多紧闭,我试着推了推其中几扇,纹丝不动,像是从里面被焊死了。墙壁上随处可见诡异的涂鸦和小孩稚嫩笔迹写的模糊字句,内容令人不安。

最让我头皮发麻的,是公共厕所。

那是我见过最肮脏、最破败的厕所。蹲坑的便池里积满了黑黄色的污垢,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混合了排泄物腐臭和消毒水怪味的恶臭。我强忍着恶心,打算方便一下。

就在我拉开拉链,准备对准便池时,一种毫无来由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我下意识地低下头,从蹲坑后下方与地面的缝隙,看向隔间门外——

本该是空无一物的、布满污渍的水泥地上,此刻,正有一双赤裸的、毫无血色的脚,脚趾朝里,静静地站在门外!

那双脚异常的白,白得像是泡胀了的尸体,皮肤表面还泛着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它们就那样静静地立着,距离我的脸,不到三十公分。

“谁?!”我厉声喝道,猛地提上裤子,一把拉开隔间门。

门外,空空如也。只有滴答的水声和那股挥之不去的恶臭。

我背上瞬间渗出一层白毛汗。刚才那一瞥,绝对真实!我冲出厕所,在走廊里来回寻找,没有任何人影,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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