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荔湾广场五楼厕所(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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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冷汗已经浸湿了睡衣。不能再待下去了!我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插销,一把撞开隔间门!

门外,空无一人。

闪烁的灯光下,厕所里只有一排排紧闭的隔间门,以及尽头那排寂静的小便池。空气冰冷,带着那股熟悉的霉味。

我松了口气,也许是哪个醉汉或者梦游的人?我快步走到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想用冷水泼脸,让自己清醒一下。水哗哗地流着,我抬起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我的脸色惨白,眼神惊恐,头发被冷汗黏在额头上。

但……在我的影像身后,在厕所深处那片被闪烁灯光切割得明暗不定的阴影里……

我刚才冲出来的那个最靠里的隔间,它的门,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再次关上了。

一股寒意瞬间攫住了我全身的血液。我清楚地记得,我是撞开门冲出来的,门板应该弹回去,撞在隔墙上发出巨响,然后虚掩着才对!它怎么可能自己关上?!

我死死盯着镜子里反射的那扇紧闭的门,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灯光猛地闪烁了一下。

就在那一明一灭的瞬间,我似乎看到,在那扇门板下方的缝隙里,有什么东西……一团漆黑、湿漉漉、像是纠缠在一起的水草……缓缓地、缓缓地缩了回去,消失在隔间内部的黑暗中。

“呃……” 我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胃里一阵翻腾。我甚至不敢回头去看,猛地转身,几乎是连滚爬地冲出了厕所,重重地摔上自己的房门,反锁,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那一夜,我开着房间里所有的灯,蜷缩在床上,直到天亮。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找到楼下还在营业的一家玉器店老板,一个穿着唐装、面色严肃的中年男人。我隐去了最恐怖的细节,只是含糊地问他这楼是不是“不太干净”。

老板抬眼皮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用软布擦拭着一尊玉佛,慢悠悠地说:“后生仔,有些事,信则有,不信则无。”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呢栋楼,起噶时候就唔顺,听说挖地基,挖出咗八口棺材,摆成八卦样。后来……唉,跳楼噶人也多。五楼嘛,以前系电影院改造噶,阴气重,个厕所位置……据说就系当年其中一个‘位’。”

他没明说是什么“位”,但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让我不寒而栗。

“那……有什么办法吗?”我声音发干。

老板指了指我:“自己小心滴啦,夜晚,尤其系子时之后,最好唔好去厕所。如果非要去……听到咩声,见到咩野,当做睇唔到,听唔到。千祈唔好应,唔好望。”

接下来的几天,我白天尽量在公司解决生理问题,晚上宁愿用矿泉水瓶也不愿再踏进那个厕所半步。但人总不能一直憋着。几天后的一个深夜,尿意再次汹涌而来。我在床上辗转反侧,试图忍耐,但膀胱的胀痛越来越清晰。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刚过。

我挣扎了很久,最终还是妥协了。我拿起手机,打开手电筒,像做贼一样,悄悄拉开房门。

走廊一片漆黑,寂静无声。只有我手机电筒的光柱,像一把利剑,刺破浓稠的黑暗。我屏住呼吸,一步步挪向厕所。这次,我决定用最靠近门口的小便池,速战速决。

厕所里面比上次更黑,那根唯一的灯管似乎彻底罢工了。只有我手机的光在晃动,照出扭曲晃动的影子。我快步走到小便池前,拉开拉链。

水声响起,我紧张地环顾四周。墙壁上的瓷砖反射着微弱的光,一个个隔间门紧闭着,像一口口棺材。我刻意不去看最里面那个隔间。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不是滴水,不是刮擦。

是……歌声。

一个女人的歌声,非常非常轻,非常飘忽,仿佛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又仿佛就在耳边呓语。调子很古怪,不成旋律,咿咿呀呀的,像是旧时的粤剧,又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悲切和幽怨。声音断断续续,听不清歌词,但那悲凉的意味,却丝丝缕缕地钻进耳朵,钻进心里。

我浑身汗毛倒竖,尿液戛然而止。手电筒的光不由自主地,颤抖着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是那一排隔间。

歌声,似乎是从最里面那个隔间里传出来的。

我记起玉器店老板的话——“千祈唔好应,唔好望”。我猛地转回头,强迫自己盯着面前的墙壁,只想赶紧结束,逃离这里。

可是,那歌声变了。

它不再飘忽,而是变得清晰起来,仿佛唱歌的人……或者说那个东西,正从隔间里走出来,越来越近。声音也不再是悲切,而是带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引诱,一种冰冷的、黏腻的诱惑。

然后,我听到了脚步声。

“嗒……嗒……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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