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人之危(1 / 2)
第55章趁人之危
陆晏清因何出现在此,那可有说法了。
这栋宅子后来转手的主人,犯了事,名下的财产悉数被罚,这宅子自然也不例外。彼时他出公差立了功劳,皇上便做顺水人情,将这宅子赐给了他,说是正和陆家在一条街上,走两步就到了,正好留给他成家以后居住。他领了恩赐,因为知道宋家在隔壁,当时他不待见宋知意,尽力避嫌,虽然宅子过到了他名下,却一次也没踏足过。而今日,有人要害她,他便和春来到此静候,方才春来把歹徒扳下屋顶,五花大绑起来,正打算移交给他处置,她的猫忽然听见春来捉人的响动,惊得落了水,一面绊住他的脚步,一面倒是误打误撞,让她主动找过这边,省得他拎着那歹人去她家“邀功"了。
陆晏清凝视前方月光下的小姑娘,静静见证她白白的皮肤透出妖治的红。嗯,看来是那媚药起作用了。
陆晏清觉得自己又卑鄙又悲哀,竞有一日,他做到了明明白白地趁人之危的地步。可是,他的清高,得到的是她一次又一次的视而不见,他无法容忍。以前是意识的空虚,现在连身体都在叫嚣着需要她。她的目光,她的笑颜,她的温度……她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她的一切一切,都成为他的梦魇,逃不掉,戒不断,舍不下,离不开。
他需要她,前所未有地、无以复加地需要她。那么,卑劣一次,只这一次,他就拥有了她,彻彻底底地拥有了他;而她,从此便和他绑到了一起,再也无法对别人温柔小意……何乐而不为呢?他矜矜业业当了二十二年的正人君子,循规蹈矩,克己复礼。如今终于有了一样求之不得的,破例去不择手段一回,又有什么关系?他屈膝懒坐,目色却并不松闲,深邃而晦涩,看得宋知意毛骨悚然。她哑然良久,不再睬他,告诉芒岁:“你……把猫抱出来,咱们就走。”说这话时,身上又不对劲了,忽冷忽热,口干舌燥,两腿绵软,勉强抓着芒岁才没倒下。
芒岁紧张询问:“姑娘你怎的了?”
宋知意费力眨了眨眼,用力摇了摇头,保持清醒:“你快去抱猫,我先走。”
芒岁依从,刚撒开手,陆晏清便弯腰出了小舟,立在她们跟前,身形冷峭。月色下,他伸出手臂,精准扶住宋知意,意味深长:“很难受是吗?我可以帮你,让你好受。”
他的掌心,微微发凉,贴在皮肤上,沁入丝丝缕缕清凉,略微缓解了身上的灼烧感。宋知意不由自主贪恋这种触感。而他的嗓音,又随风吹在耳边,似鼓励,似蛊惑:“不管你是冷是热,我都有办法减轻你的不适。你可以相信我,就像你父亲那次一样。宋姑娘,你意下如何呢?”他的声音温柔而不失稳重,宋知意忍不住抬眼,向他投去茫然的仰视:“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吗?”
他沐浴着月辉,整个人镀上了冷白的光圈,看起来庄重神圣。“可以。而且,你可以一直信我。"陆晏清就这么戴着庄严的面具,步步诱骗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冷热变换的洪流,冲毁了防线,宋知意选择信任他,因为不论冷热如何更替,他拢着自己手腕的手掌,总是令她舒服的。"……陆晏清眼风掠过芒岁:“我要同你家姑娘泛舟赏月,你把猫抱着,在此等着吧。”
芒岁慎重行事,不敢听从;再者也没有必要任他调遣,他又不是宋家的主子。“陆二公子,我向来和我们家姑娘形影不离,你们要泛舟,我也得跟着。宋知意神志不清,却出于本能地说:“要……芒岁一起,不然我不……”“好。”陆晏清道,“那芒岁姑娘,你就去后面撑船吧。”这下好了,过来给自己找上苦力活了。芒岁腹诽几句,绕去了乌篷船后,把灯挂到船舱上,握住船桨。待陆晏清携宋知意入内坐稳,慢慢地摇起船桨,得心应手地动小船在湖中游荡起墨色的涟漪。一上来,陆晏清随手拉下前后舱的草帘,大片湖景半遮半掩。芒岁一面摇船,一面出声询问宋知意:“姑娘,你感觉怎么样?还好吗?”宋知意闷闷的声音从帘子后飘出来:“还好…“她没说谎,有陆晏清在身旁,那股骤冷骤热的感会好很多。
芒岁舒了口气,道:“姑娘若有哪里不自在的,随时叫我,我就在外边。”宋知意含糊地“嗯"了下。芒岁猜想,她有可能是困了,便没再打搅,专心划船。
窄窄的船里,陆晏清同宋知意面对面坐着,彼此挨得很近,近到互相鼻息缠绕。
鼻端萦绕着他的气息,似乎是一味良药,可以缓解一切痛苦,宋知意不自禁向他靠近,再靠近,细嗅他的味道。可她残存的理智站在了行动的对立面,它警告她,不应该贸然贴近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冷心冷情的男人。理智与本能的博弈,反应在她的行为举止上,便有了她手心撑着甲板,跪趴在陆晏清胸膛前,直勾勾盯着他双目,却不再进一步的一幕。陆晏清也盯着她,款款道:“为什么停下了?”他在等她一点点缩短彼此之间的距离,等她的瞳里完全被他的五官填满,等她主动将唇送到他的唇畔。他在等,一直在等,但她犹豫了。那折磨人的浪潮有一瞬间的疲软,给了宋知意机会去调动脑筋思考一连串疑问: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就随他进船里来了?为什么会不受控制地向他靠挖太多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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