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 使者(1 / 4)
第71章第七十一使者
“这老狐狸!"眼看那"乌维”毡帽被挑了下来,露出来的脸却并非沈钰韶预料中的脸,她一口银牙险些咬碎,暗骂了一声。和这乌维周旋了许久,这人就像是脚底抹了油一般,任这些人怎么绞尽脑汁,临到最后,也让他跑掉了。
这其中,还是逮了他多次的高月奢才是怒火最盛的那个。她一把扯过马匹,飞快跨坐而上,抽刀向身后涌出的雍人士兵大喝:“给我追!哪怕掘地三尺,也要将这老畜生给我捉住!”屡次被乌维戏耍,士兵们也都十分不忿,她这样高喝一声,像是一颗将愤怒的引线引燃的火星子,倏地点燃,以飞快的速度燃烧起来,不知是谁先扯着嗓子嘶喊了一声,一阵震耳欲聋的兵甲声后,一大批人朝着乌维离开的方向奔去!怒火在燃烧,积压了许久的怨气与恨意似乎终于找到了可以倾泻的出口,催使着人扔掉此时的理智。
高月奢抽刀领兵,一刻不停地催马,带领着人冲出了磨石道口。沈钰韶方才跑得嗓子火辣辣地干,一口气快要喘不上来,黄沙天里,遮住口鼻的纱巾早已被大风吹走,这一路,她吃了不少沙子,胸腔一阵阵颤痛。身后的人扶着她的胳膊站稳,声音也有些急促奔跑过后的发紧:“不必去追了。”
沈钰韶跑得腿发软,不得不感叹方才的惊险,她吸了口气,倚着陆舒白站定,一个劲儿地咳嗽着。
后者轻轻给她拍着后背,让她舒缓一口气,片刻,从胸口处摸出来一只沉甸甸的水袋,递了过去。
没料到这人这么贴心,沈钰韶憋了一口气,仰头看她,还没注意自己脸上全是一道道灰印子。
接过水袋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将胸口那火辣辣的感觉压了下去,沈钰韶没再继续喝,将水袋递了回去。
陆舒白也没有多余的神色,递出去一块帕子,拧着眉细细给沈钰韶的脸擦拭干净,这才接过水袋,直接就着喝了下去。沈钰韶还想提醒她自己方才喝过,但话到嘴边,她又理所当然地想,喝就喝了,这算什么?
理了一把被风吹得乱蓬蓬的头发,那些震耳欲聋的呼喝声早已随着高月奢远去,沈钰韶仰头一看,此次带来的五百精锐,已气势高昂地离开,看架势,高月奢隐有不抓住乌维不罢休的打算,未几,沈钰韶便看见不远处半山腰上小跑下来一人,待走到正中,她方才意识到,那人正是本去抓乌维的陆泠予。“出什么事了?"陆舒白皱眉,问。
陆泠予利落地收刀,向后望了一眼:“后方连入阴山,是月支山山道。”她的话言简意赅,两人也很快明白过来一一再往后,便不再适合穷追不舍了,过了月支山,便是当年长公主划开的回鹘与大雍的界限了,那处正是如今两国都无法插手涉足之地,属于边界的灰色地带,再往前,便是回鹘汗国的地界了若是一口气冲到了那边,之后的事情确实不好了结了。沈钰韶皱起眉,心里感叹这高月奢实在是急性子,且不说越过国界之后的问题,若是那月支山中又暗藏了乌维的埋伏,中计又该怎么办?陆泠予看出来沈钰韶的忧虑,解释道:“我与高小将军说过了,她说她有分寸,应当不会擅自越界。”
“被激怒之后,难免做出些不合适的事情,"陆舒白抿唇,“叫人先回一趟定远,将事情告知周大人。”
几个侍从得令,转身便离开。
风声阵阵,几人站在原地歇息,正松了口气时,却见陆泠予忽然神色一凛,突地,用足尖踢了一颗地上的石子,猛地朝一处踢了过去!只听“咻啪"的一声,一阵惨叫哀嚎声响起,不远处的枯草堆里,连滚带爬地栽出来一个灰扑扑的身影。
目光掠过,竞是方才在水摊前询问磨石道口近况的那个幽州商人。若说方才问话时只是风尘仆仆,这会儿便是真的狼狈了,一头头发因奔跑跑得纷乱,黄沙糊脸,他这一摔,又吃了满嘴沙子,跪趴在地上,还不等沈钰部开口,就嚎哭道:“这是什么世道啊一-!!”猛地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个激灵,沈钰韶后退了两步:“你哭什么!”“我只是来碰运气做生意的!怎么遇到这种事情!天杀的!谁告诉我定远有大买卖赚!都是放屁!”
他情绪激动,嚎了许久,陆舒白也没见他流下一滴泪,确定了他只是在发泄自己的情绪。
眉心一跳,沈钰韶却快速捕捉到他话中的细节。定远开马市的事情,想来如今已在北境十六州内逐步传开了,幽州距离定远并不算太远,先一步来了,若是再向更远的地方传一传,那岂不是会吸引来更多的人前来定远做生意?
马市也不必拘泥于让胡商入驻,让更多的大雍商人前来,也是开商路的好法子。
那人嚎了个没完,沈钰韶也难得压下火气,好声好气地劝道:“哪里没有买卖?这定远到处都是买卖。”
商人一噎,古怪地看她:“小娘子,这四处兵祸,动不动大动兵戈,哪里是有大买卖的地方?”
“不是没有,是时候未到。"沈钰韶笑笑,神秘莫测地伸指晃了晃,“你不懂,自然看不懂这其中门道。”
陆舒白似乎明白了她的打算,看了沈钰韶一眼,便很有默契地将话接了下去:“定远而今实行新法,免除苛杂赋税,开马市以供四方商人前去,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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