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蝶-书房(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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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手术室外面等候。

是至亲的人,也是至疏的关系。

愿妈妈平安健康。

傅淮州握住她的手,“会没事的,先吃点东西。”“我知道。”

叶清语感叹,“我和我妈有点像,想得多,不同的是,我是和你结婚。”傅淮州幽幽道:"你是在夸我吗?”

叶清语点头,“你要是这么理解也可以。”微创手术时间不久,越到后面越煎熬,看到别人被推出了手术室,害怕的情绪更甚。

手术门打开,医生说:“郭若兰家属在吗?”“在。"叶清语和叶嘉硕同时起身。

医生:“手术一切顺利,观察一下就推出来。”叶清语:“好的,谢谢医生。”

她看向弟弟,“我先走了,妈拜托你了。”不知怎么面对妈妈。

“姐。"叶嘉硕想挽留,话到嗓子眼咽回肚子里。姐弟俩都是不善言辞的人,更不是会坦诚说心里话的性格。叶清语坐在远处,观察手术室门口的情况,妈妈被推出来才放心。她问:“我是不是一个胆小鬼?”

问题是问傅淮州,更是问自己。

她是一个亲情缘薄的人,偏偏共情力比旁人强,所以才会放不下妈妈。人啊,矛盾的个体。

傅淮州深思后答,“不是,不用自责或者内耗,我们西西是一个重情义的人,你不用按照别人的想法而活。”

“好。”叶清语道出实话,“我就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她。”傅淮州注视她的眼睛,“那就不面对,想见就见,不想见就不见。”叶清语轻声说:“好。”

妈妈的手术顺利,平安归来,也转了单人病房。她不需要一直呆在这里。

叶清语提议,“傅淮州,我带你去吃我以前很喜欢的一家面条吧。”傅淮州伸出手掌,“带路,太太。”

微创手术,第二天上午即可以办理出院。

护工这几天尽职尽责,一不小心说漏了嘴,说运气真好,竞然转到单人病房。

郭若兰察觉出异样,“不会是你爸,你爸不会这么细心,是你姐对不对?”叶嘉硕没有隐瞒,“嗯,这几天她都在。”他给护工一个眼色,病房里剩母子两个人。郭若兰问:“你是不是也怪我对你姐不够好。”叶嘉硕苦笑,“我没有资格怪你。”

他作为家里的既得利益者,没有怨爸妈的资格,从他记事起,加倍对姐姐好,尽力弥补。

郭若兰摸摸手中的包,“帮我喊一下你姐吧,我有东西给她。”叶嘉硕:“好。”

弟弟传达妈妈的话,叶清语犹豫数秒,是该谈谈了,她走进病房,靠在对面墙边没有开囗。

远远看着妈妈,不知是不是手术的缘故,人沧老了些。母女俩数日未见,距离上次的不欢而散过去了小半个月。曾经也不是多么亲近的关系,现在更疏离。郭若兰艰涩开口,“西西,你是不是怨我?”她的声音不大,砸在叶清语的心尖。

母女俩多年的隔阂摆在了台面上。

叶清语语气平淡,“对。”

她冷静讲述,看向地面才能说出口,“我知道你也不是不爱我,只是有了弟弟,一切偏向了他,因为他是男孩他要买房买车才能结婚,他比我小所以我就要让着他,你们都是这样过来的,所以无所谓。”郭若兰只说:“男孩子本来就难一点,你有老公买。”叶清语不想和她争辩,在妈妈的视角里她没有做错,一直以来,女孩子的房车是男方置办。

可时代早就变了,她们的观念没有变。

郭若兰解释,“妈妈从来没有想过不要你,我知道你丢了去找你了。”“我知道。"虽然叶清语记忆不深,隐约记得妈妈接她上下学,时时刻刻注意她。

或许是为了心安,或许真的是在意吧。

她不想纠结了,怪累的。

叶清语转而问:“妈,你和他结婚开心吗?"做手术来看了一眼,人又走了。和这样的人结婚图什么呢?

郭若兰眼神空洞,“什么开心不开心,不都过来了吗?”叶清语音色温和说:“我从小看到你任劳任怨,我就在想,我以后绝对不要像你一样,过一眼看到头的日子,整日操持这个家,过年最后一个上桌吃饭,吃完饭还要收拾碗筷。”

郭若兰只说:“大家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从来如此,便对吗?

叶清语笑容极淡,“妈,您好好养病,听医生的话,有时间多出去走走,不要舍不得钱。”

她抬起腿离开。

郭若兰问:“西西,你能原谅妈妈吗?”

叶清语背对她,胸腔闷闷的,并不想哭,“原不原谅重要吗?我们好像回不去了,不过,我们本来就算不上很亲的母女,保持之前的状态就好。”没有恨过,何谈原谅。

只有怨和怪。

其中夹杂了难以述说的情。

三言两语,怎么能说清楚呢。

她没有期望妈妈会改变和反思,她们从小身处的是重男轻女的环境,已经习惯了。

一代一代相传,耳濡目染,并不觉得这样做有问题。叶清语自己也没有做到小时候的想法,也是和人相亲结了婚,有什么资格要求妈妈做出改变。

另一方面,妈妈的观念根深蒂固,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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