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晋阳城下(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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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秋时节,汾河沿岸的草木植被依旧茂密,但不免多了几分萧索与凄凉,丧失了许多生动的颜色。

此时此景,却也与晋阳城的处境相衬。团团围困之下,却无法感受到一丝温暖,不是秋风太凉,而城外鲜卑铁骑弯刀的寒芒足以直透人心。

滨河望山的晋阳城,是并州表里山河之具象,也是军政内核之所在,经济交通之枢钮。而当这座城池被困之时,也仿佛被扼住了咽喉。

至少对困于城中的军民们来说,却是快不能呼吸了,围城虽只一月,但士气的滑落,

信心的动摇,已让城中军民濒临难以为继的地步。

此前通过仇恨挑拨、屠城桐吓营造的全民抗敌的氛围,在漫长的围城日月以及城外敌军反复的劝降声中,也日渐消磨。

所幸,此时的普阳城规模虽不大,但历史久,底子厚,经过羯赵时期的经营,城池还算坚实,粮食暂时未见底,军民力也可恃。

最重要的,麻秋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坚韧,并且大方地将普阳府库中的钱帛财货拿出来,散与守城将土,稳住军心,这才得以勉力支撑下去:::

可以说,久经沙场、飘零数载的麻将军,在晋阳这里,将他所有的专注与能耐都爆发出来,就仿佛当作他在北方争霸舞台上的“最后一舞”来对待。

已经不知是麻秋多少次亲自登临晋阳城头,察看敌情了,从上往下望去,密密麻麻的毡帐棚寮,星罗棋布一般从晋阳城边蔓延开来。

以麻秋多年统兵的经验来看,代军的布置,毫无章法可言,营帐分配布置,散乱而无层次,徒以人多,只是把游牧的毡帐搬到晋阳城外,其浩大声势徒以人多罢了。

观其形势,麻秋自信,如果给他一支精骑,骤然发起突袭,他甚至都能击败这支拓跋鲜卑大军,只需盯着拓跋什翼犍的王帐即可。

然而,麻秋并没有,哪怕到如今,经过一段时间的紧急编制、训练,普阳城内可战之卒也不过五千,能够血战,具备高昂作战意志的,就更少了。

以麻将军的狡点,也不是没有尝试过出城袭击,讨些便宜,削敌士气。

但是,这个便宜并不好讨,往往他这边才出城,代军那边便有号角声起,然后便迅速从那些看似零散的毡帐中聚集起大量代骑,朝他扑杀而来。

称雄塞北多年的拓跋鲜卑军队,纵然称不上全员精锐,但草原上的厮杀以及苦寒环境磨砺所磨砺出的骁勇与警剔,还是值得认可的。

麻将军作战还是相当灵活的,见偷袭难以讨得便宜,几次下来反而把己方的土气搞下跌了,于是果断变换思路,改袭为扰。

他专门在城中组织起几支袭扰队,分时分批出击,每每等到代军被惊起,又果断收缩回城,如此虚虚实实,还真给代军造成了一定麻烦,

不过这种办法,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也只是隔靴搔痒罢了。

随着代军调整布防与反应机制,再加之于晋阳城外交错着挖起几座壕沟,来自城中袭扰很快就被遏制住了。

当拓跋什翼犍采取如此办法时,也意味着,他彻底放弃了强攻普阳的打算,转为“攻心”。

除了日不倦怠的喊话劝降,过去的一个月间,不断有外出抄掠的鲜卑骑兵,带着一批又一批的掳掠人口、牲畜、财货还营,而每一批代骑归来,对普阳守军的士气,都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不过,拓跋什翼键营造的氛围,并不彻底,也很难彻底压垮守军,麻秋的坚守是一方面,更关键的,还是燕军的行动。

就象慕容恪所谋算的那般,不用燕军做更多的事情,只需要燕骑出现在汾水东畔,高扬燕军旗帜跑几圈马,让城中守军望到,对他们来说就是一种激励。

而燕骑曾三次奉命,突破游弋太原境内的拓跋骑兵的拦截,出现在汾水以东。

后拓跋什翼键察觉燕军的“险恶用心”,除了增派兵力,对北犯的燕骑进行剿杀,还专门遣师渡河,在汾水东畔创建起一座营地,这才将局面控制住。

然而,随着燕军在上党站稳脚跟,兵马、粮械、士气皆足,北上的行动也加多,代军对太原战场甚至晋阳周边的掌控力,实则是在不断下降的

仅与燕骑在太原盆地间的厮杀与纠缠,就牵扯了代军大量精力,为此甚至顾不上那些越来难缠,反抗越来越大胆、激烈的豪强堡主了,更湟论对普阳发起有效进攻了。

当然,如果拓跋什翼犍舍得牺牲,愿意付出一定代价,以眼下城中守军的状况,就未必不能攻克。

只可惜,麻秋对城防足够上心,拓跋什翼犍并不清楚其军心士气的虚实,更舍不得将他代国宝贵的骑兵当步兵,甚至攻城的炮灰使。

也不是没有炮灰可用,比如屯于晋阳城南的诸葛骧所部降军,但这些降卒,根本不足用,攻过几次,都被守军轻易打退。

一些鲜卑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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