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薛强的提醒(2 / 3)
利,扰乱市场:::种种行为,可谓层出不穷。
再加之,禁令初期,覆盖范围有限,还有许多转入“地下”,以及外郡酒坊,趁机扩大酿酒规模,以牟取暴利的,更加剧混乱。
敢于从事此类经营的,绝不是普通豪强士民,其中代表扛旗的,背后往往通着秦国的功臣勋贵们::::
而王猛用重典打击不法,巩固秩序,维护治安,自然免不了得罪一些人。一些自恃身份特殊的人,甚至给王猛传信,希望他能高抬一手。
比如,骑都尉、大司马府郎中苟信,手下有一家仆私贩酒曲,被御史台索拿,苟信便找上门,让王猛通融一二。
结果是必然的,苟信找到王猛,反而加重了王猛的杀心,不只苟信的家仆因“盗卖国酒”被判死,酒监内几名牵涉的官吏,也一并被出法办,狠狠地震镊了一波人。
原本,依苟政的考量,他是想尽可能平和地完成禁酒,但随之发生的一系列乱象,则让他彻底认清现实,这的确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问题从来不在饮酒本身,而是背后产生的利益链条,不过,既然已经动了手,就没有半途而废之说。
于是,苟政也明里暗里,坚决支持王猛以严法治事。王上态度明确,意志坚定,臣下干起事就有劲儿,尤其对王猛这样的能臣干吏来说。
一段时间下来,旁的不说,至少增加国家收入,抑制酗酒之风,减少主粮损耗,这些最初的目标,还是得到了部分实现....
代价则是,得罪了不少相关利益集体,一般人也就罢了,关键在于那些功臣勋贵。
比如苟信,那是谷阳伯、军辐监苟侍的弟弟,虽然在王猛的强势下低头,但他本人对王猛的仇视,却显然不可能消散。
甚至于,其背后的苟侍,也未必没有看法。而苟侍,可不是一般的苟氏亲贵
这些事情,在薛强看来,都是隐患与危险,毕竟,王猛得罪人的地方,又何止禁酒一事?
“景略执掌御史台以来,内纠吏治,外察民生,一年半时间,经办案件,何止千起,
所涉吏民成千上万。
恕我直言,而今长安内外,朝野上下,对景略可谓含恨衔怨愤,你就不担心?”看着王猛,薛强叹息一声,缓缓说道。
“威明所言不无道理,然我又何虑之有?”听其言,王猛若有所思,但是轻笑着反问道。
见状,薛强紧锁着眉头,直接道:“景略莫非欲做孤臣?秦王重视你,人所共知,然你与苟氏亲贵之间,若有朝一日,秦王有所取舍,岂不自陷窘境?”
王猛的表情终于严肃了些,却对薛强说道:“威明此言,不该出于人臣之口!”
薛强面色坦然,说道:“若非景略,我又何必赘言?也唯景略,敢发肺腑!”
这话,王猛却是相信,这也是薛强的风格。看着这个以见识善断着称的好友,王猛拱手,正色道:“威明一片苦心关怀,我感激万分。
只是,我不欲做狐臣,只是践行其志罢了!
秦王有大志向、大胸襟、大气魄,我等既投座下,助其经略社稷,又何惜个人祸福荣辱?”
王猛这番话,不免让薛强惊奇,以他对王猛的了解,不至于如此“愚鲁”才是。然而观其作态,又不似作伪。
一时间,薛强脑海中涌现出诸多猜测与想法,最后全部压在心头,苦笑道:“景略之胸襟气度,令人敬佩。与之相比,我成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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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明何必菲薄?兄之才干,人所推崇!”王猛哈哈一笑,郑重道:“你共同尽忠秦王,只是效用不同罢了,何分高下?”
对王猛的夸奖,薛强默然,观其表现,他心中也知,自己今日一番劝说,算是白费。
不过想来也是,以王猛的聪敏,又如何看不出其中利害,既然选择这般做,则必有其考量。
事实上,薛强今日这番劝说背后,又何尝没有试探的意思呢?
如今的政权,自然是有问题,从权力结构,到人员配置,再到利益分割,都有诸多矛盾、妥协之处。
斗争始终存在,问题迟早会爆发出来,而从薛强的视角看去,王猛这个好友,已然站在斗争中心,比他更靠近秦国的权力内核:::
随着与政权绑定加深,薛强更是十八侯伯之一,河东薛氏更因此大获益,一向深谋远虑的他,自然不免做一些准备。
这大抵就是薛强与王猛的不同了,出身,性格,见识,以及立场,导致行事作风上的鲜明对比。
这也是薛强,永远不可能象王猛一样,得到苟政这般信重的原因。
薛强揣测、顾虑的东西,在苟政与王猛那里,却早已是和盘托出、心心相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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