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反制(1 / 3)
猎猎秋风众中,一队信骑打南边,风尘仆仆急驰而来,直至姑臧城下,面对城门守令近似为难的盘问,领头军官表明身份,而后怒吼一句“河州军情”,终于叫开了姑臧那厚重的南门。
待城门洞开,没有丝毫停歇,又快马加鞭,进入城中,直奔凉王霸府所在,作为当前姑臧乃至整个凉州的最高掌权者一一大将军张瑾,正在那里办公。
蹄角踏在石板干道上,发出急促而密集的动静,每一道声响,都仿佛敲打在沿途耳闻者的心脏之上。
比起以往任何时候,王府的守备都要更加是森严,张灌专门从自己的河州亲军中,挑选了一千精甲驻守。
实在是,此时的王府与姑臧难以带给张丝毫的安全感,城里城外,从军营到民间,
随时随地都可能正蕴酿看恐怖与危险。
张正值盛年,又大权在握,但此时已无初入姑臧时的意气风发了。哪怕将时间拉长到在罕反败为胜大破张祚之时,他人生的巅峰期,也过分短暂了些。
月前膨胀的野心,也在凉州的内忧外患、风雨飘摇中,被打击下来了。此时的张算不上冷静,但至少不再骄狂。
不过,当信使带着罕的军情拜见,张灌那好不容易控制的心情又被撩起来了。
盯着来人,张璀几乎将下颌浓密的胡须一把揪下,顾不得生疼,急问道:“罕怎能丢了?他张肃是怎么守的城?”
心急火燎之下,张瑾几乎闭过气去,好不容易方才克制住,但目光却越发凶狠。
信使也是直冒冷汗,按捺住志芯的心情,哭唧唧禀来:“五日前,秦军西进,攻我罕。张将军派兵于洮水截击,作战不利,被秦军突破。
后秦军兵临罕,其前部骄狂,竟直接攻城,张将军据城坚守,挫其锐气,又遣兵绕袭其后,终破秦军。
秦军败退,张将军趁几率众追杀,欲趁秦军中军抵达之前,将其前部歼灭。张将军出击三十里,斩获颇多。
然正当告捷之际,秦将贾虎、雷弱儿忽率秦军出现在战场,并迁回迁回夹击,张将军一时大意不察,为其所破,大败。
张将军本欲收容败军返回罕坚守,不料秦军主将邓羌力已率精骑,倍道而驰,直袭抱罕。
罕空虚,为其所趁,张将军率军添加激战,欲配合守军将秦军赶出城,但追兵赶至,形势恶化。
见事不为违,为免全军复没,张将军不得已率军撤往大夏
目下,张将军正于大夏整顿兵马,坚守大夏。特遣末将,兼程北来,通报军情。
张将军托末将告大将军,他必定率众死战,誓死不降,帮大将军拖住秦军,请大军速速发兵破秦”
听其描述,尤其是最后一句便宜话,张璀顿时怒火攻心,直接忍不住骂了出来:“两万兵马,以逸待劳,都被秦军战败,他拿什么与秦军死战?
罕都守不住,他凭什么守大夏?凭那败兵?还是那矮城?”
张瑾一番发作,让来人默然,他只是个信使,此时只能低头默默承受,并期望大将军别迁怒于他。
而张灌的喝骂还在继续:“当初临行前,我是如何交待的?秦军北犯,我又是如何叮瞩的?
安守城池,安守城池,他便是这般守的?谁让他自作聪明,擅自出兵的?秦军若是容易对付这般易于对付,岂有今日之秦国?”
一时间,整个堂间,便只回荡着张灌的怒骂声,若是那罕守将张肃在眼前,只怕能被张的口水淹死。
但是,再多的愤怒也于事无补,当暴躁稍稍平复,张也不由发出一声哀叹:“张肃误我啊!
也怪不得张璀破防,罕不仅是他镇守、经营多年的老巢,更重要的,那是对抗秦车、拱卫凉州的一道屏障。
那里虽僻处侧翼,但战略价值,早在当年羯赵西征之时就充分证明了的。只要有河湟之师在,对北上秦军就是一道牵制。
甚至可以大胆畅想一下,徜若秦军进展不利,凉军获得反击的机会,届时他在罕囤的兵马,便将是决定胜负的战略力量。
如今,城池被破,军队损伤,梦也可以彻底不用做了::
即便以张的见识,都能一眼看到河湟地区的结局,张肃绝对守不住大夏,至于位置靠北的湟水以南地区,虽有些守军,但布置分散且战力屏弱,根本无从抵挡秦军。
也就是说,随着罕之战的失败,凉州已经彻底丧失将秦军牵制在大河以南的可能。
一旦让秦军扫平河湟,提兵北上,其兵锋便将直接威胁到姑臧,这是当年羯赵大军都没能做到的事情。
显然,凉州的危机,正在一步步加剧。虽还是初秋,但对此时的姑臧来说,真有种雪上加霜的味道。
“大将军,事已至此,还请暂息雷霆之怒!”此时,坐在堂间的一名心腹幕僚,开口劝慰道:“河州生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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