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恶名 分家(1 / 3)
郭毅与王猛退下之后,苟政独坐孤案,两眼微闭,面无表情,脑子里则回顾着此次“清洗行动”,良久方才睁眼,轻嘘一声。
总结的来说,此次行动成效虽然不错,尤其是震效果,尤为显著,但苟政并不是太满意。
首先时机不是太好,虽然苟政三令五申,强化监督,但行动彻底铺开之后,依旧对关中的春耕进程造成了严重负面影响,以苟政对农业生产的重视,这几乎是无法容忍的。
没灾没难,去年还下了好一场瑞雪,这完全是自己惹出来的乱子。当然,本质上还是苟政对此次行动开展之后,造成的负面影响没有一个清淅且直观的认识。
另一方面,则是苟政对自己的掌控能力也过于高估了,如此波及广泛、影响深远的行动,落实到组织执行层面,那真是问题重重,矛盾频发。
为何最终还是酿成一种大规模的逮捕行动,对一些不加限制的攀咬、株连行为也采取默认态度,这实则也是一种简化策略,不考虑其他任何因素,将所有问题的解决集中到“抓人”上。
如此,虽然失之粗糙、急躁,但眼下的苟政与秦国,还真不具备进行一些精细化操作的条件。
最后,则是此次风波之中暴露出一些秦国统治内部的问题,尤其是思想意识上的,对一个构成复杂的新兴政权来说,必然是异见成风,人心之散乱也是必然的,这自不利益国家发展、民心稳固。
但当苟政都拿出“剿贼平叛、戴乱制暴”的名义了,上上下下,仍旧不以为然,似乎觉得造反作乱是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毕竟秦王毕竟“薄待”张遇,毕竟你秦王也是靠造反起家的。
长安朝廷内部的一些风气与毛病,郭毅的这种政见,影响很大。这段时间,那么多人前往郭府拜访,说情也好,求饶也罢,都把郭毅当成救星一般,显然很多人都认同,郭丞相是与他们站在一起的
对于这种情况,苟政看在眼里,心情,当然也好不到哪儿去的。
“长弘,妇翁,郭翁,丞相”思索间,苟政以一种低沉的声音呢喃着,语气中满是曦嘘,闪铄的眼神则反应出他此时剧烈的大脑波动。
“唉”又是一阵悠然长叹,叹息中则饱含可惜之意。
不管过程如何,结局走向,通过此次行动,苟政至少达成了一个基本的目标,将张遇为首的一干潜蓄阴谋的乱臣贼子给清除了。
张遇也真是个“交际小能手”,一个失意的关东诸候,竟能与那么多关西豪右联系上,还能一起筹谋要命的“生意”,若非张遇,恐怕很多人不等他举旗叛乱,秦廷都不会察觉。
可惜的是,这样的举措与手段,是不能常用的,尤其是动用中外成防兵马,更应尤为小心。如果把这样的清洗当成常规治国手段,那么这国家早晚要乱套。
这是苟政警醒的事情,也是遗撼的地方,毕竟,如果可以,谁都更愿意采用一些简单粗暴、畅快淋漓、直达目标的手段,只可惜治国从来与“简单”二字绝缘。
苟政这边一松口,消息便很快传扬开,从长安往外,几乎所有秦国中上阶层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下来,
在郭毅、王猛二人的领衔下,善后事务得以高效有序地展开,对擒拿人员的审讯甄别、问罪处置,则是内核所在。
前前后后被拘拿到长安的“叛众”,足有上千人,除一些附众之外,大多数都是各家各族内核成员,甚至就是整家整族被捕来问罪。
涉及到这么多人,如果想要进行细致的甄别,必然是旷日持久,费心劳力。而事实上,从苟政下令开始,郭王二人只用了五日时间,便把事情理顺了,处置结果也很快上呈苟政案上。
被苟政点名的那五家,自是按照秦王意志判罚,族诛起步,除少数漏网之鱼外,只要被锁拿进京的,就没有活命的可能。
唯一的例外,反而出现在张氏身上,虽然留下的只是些妇孺,但多多少少有那么丝张氏骨血得存于世,而其他四家,就没这种“幸运”与“宽恩”了。
关键是,张氏才是首恶啊!
至于剩下的几十家豪右,对他们的处置,就要宽容多了。郭毅是想要尽快解决此次风波,让秦国重回正轨,在他力主之下,秉持着“能不杀就不杀”的原则,图吞枣一般拿出甄别意见与处置结果。
最终,除了少数上了司隶校事名单,罪行深重者被处死之外,绝大多数都得以活命,哪怕处置,都以姓氏、家族为单位。也唯有如此,效率方能那般高。
或许是觉得杀的人够多了,又或许是认为政治目的已然达到,一向用法深峻的王猛对此也没有反对。
等到了苟政案头,有此前的交待放权在前,哪怕心中略有不愉,苟政依旧签署表示认可。
当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对免死豪右及其附从,或充军流刑,或许发配矿山,或许贬为官奴,罪行较轻乃至无辜受难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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