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上党之变(1 / 3)
“禀大王,司隶校事苟忠求见!”
“宣!”
很快,年轻的内务头子苟忠上殿而来,嘴角着点克制的笑意,似乎心情不错,待站至苟政身前时,脸上已无多馀表情,只剩下躬敬。
看着苟忠,苟政也不罗嗦,直接问道:“上党之行结果如何,那冯鸯是何想法?”
闻问,苟忠满脸肃然,干练禀道:“臣潜入上党,察其民情,当地豪强士民,多受欺侮盘剥,
与鲜卑将吏驻军确实矛盾重重。
往返一趟,仅臣亲眼所见,鲜卑掠货夺财、报复杀人之举,便不下数起
冯鸯虽被拜为上党太守,然军政实权悉数掌握在鲜卑将臣手中!行政关防,税赋役,皆难过问,另燕国那边似有调任冯鸯,将其迁往幽州之意,因而心怀怨愤,暗生背反之志。
臣此番奉命拜访,冯鸯表示,上党士民难耐鲜卑苛法暴政,意欲聚众反之,希望事发之时,大秦能够发兵援应,他必开关城,迎秦军入境”
上党太守冯鸯,原为张平下属,当初慕容恪引军西取并州之时,背张而投鲜卑,被拜为上党太守。
而就同河北幽冀许多降燕复叛燕的豪右、军阀势力一般,冯鸯也一步步走上了这条路,就在一个多月前,此人突然遣心腹前来长安,奉上降表,表明背燕投秦之意。
此事有些出乎意料,却也勾动了苟政的心思,觉得此事能够利用一番。毕竟,凡是能给普燕惹麻烦的事情,他都愿意尝试一番,当个搅屎棍也在所不惜。
由于对冯鸯不熟悉,也谨防有诈,苟政特地遣苟忠作为秦王秘使,出关往上党一行,探探上党情况与冯鸯的底。
这份差事本该是朱晃的,不过他当时仍在陇南,于是苟忠这个司隶校事适逢其会,受命出关,
拜访冯鸯,也在司隶校事的“业务”上进行一定尝试、扩展。
此刻,认真听完苟忠的汇报,苟政思索一阵,面带晒意地说道:“燕国暴政?比之羯赵之苛暴如何?想当年,以石虎之凶残暴虐,这些上党豪强,尚能安分守己,甘当顺民,会忍受不了燕国?
其他地方孤不清楚,但而今燕国主政并州的乃是悦绾,此君的名声孤也听过,是个具政略、有手段、懂安抚的人。
上党,呵呵,不要被表象欺骗了!”
“大王,臣所见所闻,皆据实而报啊!”苟忠一脸惊慌,有些急切地表示道。
警了他一眼,苟政说道:“如若举事,冯鸯能拉出多少人马?”
“据其言,一旦举事,可以聚集五千抗燕义师,占领壶关!”苟忠道。
闻之,苟政终于忍不住笑一声:“罢了,这也非成事之人!”
勘酌少许,苟政交待道:“给冯鸯传信,就说燕国方强,不宜贸然动手,正面对抗,让他静待良机行事。
而后,静观其变即可!”
听苟政之令,苟忠愣了下,他已经清淅地感受到,秦王对上党与冯鸯的兴趣在降低。面上带着不解,心中更有不甘,苟忠拱手道:
“徜若如此,恐怕冯鸯未必敢举事了。以冯鸯与上党之力,或许难以乱燕,但若举事,总能给燕国带去麻烦,以免其窥伺我平阳、河东,大王何不趁机利用一二?”
苟忠此问,却有些失了方寸,甚至可以责他个逾越。不过念其冒险出关,来回奔波,苟政倒也没有苛责什么,而是淡淡地说道:
“首先,冯鸯代表不了上党豪强势力,此人不诚,他的话一半都信不得;
其次,孤现在恨不能与晋燕罢战十载,发兵上党,为其张目,绝无可能;
最后,即便要支持冯鸯,也绝不是眼下,他要在适当时机发动,对我大秦方才有利,其他任何时候,也只值得抬眼观望一二!”
对苟政这番话,苟忠显然还是不能太理解,仍旧难免失望,但见秦王决定已下,态度坚决,只能可惜地应诺。
苟忠当然觉得可惜,原本以为能复制朱晃乱仇池的作为,在上党也成就一桩大事,但现在看来,上党之行是白跑了。
秦王不感兴趣,不看重冯鸯的作用,那他再积极也无用。
当然,如果算上他在回程时的收获,却也不算白辛苦。
见苟忠情绪略显低落,苟政脸上还是露出一点鼓励的笑容,道:“你这趟辛苦了,下去歇息吧,稍后便有赏赐降下!”
闻之,苟忠顿时醒神,恢复肃然,躬敬拜道:“多谢大王,臣无功而返,岂敢受赏?”
“这些虚伪谦辞就不必多说了,孤不差饿兵,该你应得的,安心收下即可!”苟政摆摆手,淡定而强势道。
“臣拜谢大王!”苟忠做出一副受之有愧的样子,谢恩道。
“大王!”不过,苟忠并未直接告退,而又禀报一事:“臣在返回长安途中,无意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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