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华阴潼关(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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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有相当一部分的屯防成卒,是以他当年守潼关的旧部整编而来。

但弘农的屯防营,没能第一时间西撤,被宣德将军刘异编入所部战斗串行了,而徐盛还要在百忙之中,多费许多心力,照顾弘农的军户西迁,让屯成将士安心在前方对付晋军

当秦王王驾向东徐行之时,豌而东的官道上,尽是三五成群、携老扶幼的流民,载道盈野者,满是人声畜鸣以及大包小包的行李。

乃至于,这给王驾与东输军辐的通行,造成了不小阻碍。所幸,过潼关后的弘农难民,是经过华阴一番有序整顿的,有人牵头,不至于失控。

而这些情况,苟政看在眼里,他能够体会到那种隐藏在杂乱与混沌中秩序,政权在弘农土民中创建的统治力,在战争的躁下,并没有被彻底摧毁,这甚至让苟政心中感到一丝隐隐的振奋与安宁。

因此,在王驾抵达华阴,苟政一没有视察当地军需物资,二没有检阅后备军队,而是直接召见徐盛,单独听其述职。

只不过,直面秦王的时候,徐盛的表现却有些出人意料,所谓的述职,用诉苦来形容或许更为恰当。

堂堂一郡太守,一把鼻涕一把泪,向苟政倾诉着弘农百姓的不容易,以及为此次战争做出的牺牲,付出的代价,而这还注定是个持续的过程:

实事求是地说,一个老大男人,胡须都染上了几分花白了,哭哭唧唧的,场面还是有些一言难尽的。

而哪怕知道徐盛有做戏的成分,苟政也不由心中叹息,毕竟,徐盛还是有几分真情实意的,他感受得到。

华阴县堂间,苟政默然在座,看徐盛悲从中来,眼晴都哭红了,心中思付,人家都如此舍下面皮了,总该有所表示才是。

念头急转,苟政起身递给徐盛一方丝帕,轻叹道:“徐卿如此动情,孤闻之亦觉不忍。卿与弘农官军士民,为大局的确牺牲太重了!此情此节,孤不会忘记,朝廷也不会遗忘!”

“谢大王!”徐盛接过丝帕,擦了擦脸,听苟政宽慰之言,表情有所收敛,望着苟政,语气中充满了感伤,

“大王,道理臣都明白,我弘农官民也愿意听从朝廷命令,为大秦尽忠效力。只是,数载经营,一夕尽毁,臣实在痛不欲生,难以释怀啊”

见其状,苟政又抬手在徐盛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正色道:“放心,弘农终究还是我们的,桓温与晋军夺不去!

当年,我们能在一片废墟、十室九空的情况下,重建弘农,而今我们有人有粮,重返弘农、重建家园,是迟早的事。

此战过后,朝廷必有抚恤搞劳,西迁的弘农士民百姓,孤保证,还是弘农的

见苟政郑重其事的允诺,徐盛也不演了,拱手拜谢,稍加沉吟,也以一副认真的口吻,对苟政说道:“大王,一场战争,便将弘农官民数年辛苦摧毁,此战之后,纵士民悉数返乡,没有三四年,恐怕也难以恢复。

恕臣直言,若回回如此,那么弘农永远无法兴复,弘农士民永不得安宁:

徐盛这话,却是隐隐有针对朝廷当初“弃洛”的决议了,毕竟这直接导致弘农成为面对晋军来犯的战场。

站在弘农官民的立场与角度,很难心平气和地接受这一切。不过,关于国家军事战略的问题,

自不能单纯从弘农一郡的利益考量。

当然,徐盛也没有以此攻许的意思,只是一种端正的态度,向秦王提出隐忧罢了。

而对于这方面的疑虑,苟政的回答迅捷而有力:“似桓温这等来犯,只是例外,而非常态!此战如我大秦得胜,那么绝不再使弘农遭此灭顶之灾,孤也绝不允许有外敌犯我关河安宁!”

“这是最后一次!”苟政沉沉的声音响起在堂间,似承诺,也是自勉,但格外坚定,眼神也仿佛刀子般锐利。

徐盛闻之,郑重一揖:“有大王此言此志,我弘农士民,终得久安矣!”

了徐盛一眼,此君却是有把苟政架起来的意思。不过,苟政也不在意,呵呵一笑,又对徐盛安抚道:“华阴与弘农官民之事,还需劳烦徐卿尽心!”

徐盛退后一步,深深一揖:“职分所在,责无旁贷!”

将这名关西士族精英扶起,看着他的目光中也带上了几分审视,一时间脑海中闪过很多念头,

有安定右族的抱团,尤其是邓氏、徐氏;有徐盛在弘农的多年经营与崇高声望;还有弘农郡的战略定位与军事戌防问题

杂念纷纷闪过,但苟政再开口时,嘴角已挂着笑意,提起一件与此情此景不相干的事:“听闻令郎徐嵩少年英才,知时达务,十几岁便幕佐左右,参谋机务,很是难得啊!

孤一向爱才,尤爱年轻俊杰,眼下身边正缺人,不知徐卿可否割爱,让令郎到内廷当个御史郎官?”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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