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委以重任(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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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讹传讹之事,岂能尽信?”阳刚的面庞上流露出少许不屑,苟恒眼神中带着思虑之色,口吻平静地说道,“河东之钱粮财货,何等之巨,玉璧城才多大的地方,能囤多少?更何况,河东之守备,关河城池,十数万军民,哪里不需财货。

玉璧、蒲坂虽属战略要地,王都督也大力囤积粮械,但终究是有限的。王都督此番备战,最厉害的地方,便在于藏兵藏粮于民。向使十数万河东军民一心,同仇敌气,仅凭来犯河东那数万晋燕贼军,想要夺取河东,无异于痴人说梦!”

“在玉璧时,我也仔细查看过城防,当真是一处险恶要地,居高台,控汾河,扼河东,大司马当年选择此地筑城,目光真是长远。

在我看来,粮械充足,甲士精锐,再辅以精干指挥,纵来敌十万,也难以动摇其防御”

“当年符氏第二次来犯之时,大司马便率军退守玉璧,始终扼住氏贼荷雄之命脉,最终歼贼,也是自玉璧发兵,协同邓羌将军围歼之,取得河东大捷!”

苟恒诉说着,解释着,眼神中思索意味,却愈加浓厚了。家将听得似懂非懂,脱口问道:“既如此,若战事不利,王都督弃安邑而守玉璧,岂不顺理成章?”

这似乎也是苟恒心头疑惑的地方,燮着眉,沉吟许久,方轻声说道:“若是如此,我恐怕就要小看王都督一眼了。

玉璧、蒲坂,乃河东守备最后的底线与保障,不到万不得已,岂能轻言退守。走到那一步,也意味着河东将彻底毁于战火了。

晋燕来势甚强,若仅以河东之军民力,自是难以正面相抗,退守险要,确是最为稳妥之办法。

然而,河东之外,更有朝廷与整个关中的支持,大王也已遣中军精锐东援,这等情况下,我不认为,王都督会轻易舍弃安邑。

大秦如今的实力,早已经非昔年可比,以我对王都督之了解,他恐怕已在筹谋破敌之策!”

听苟恒对战局发展点评头头是道,对王猛更是格外推崇,家将心头不禁讶然,颌首一副认同的样子,嘴上则嘟囊一句:“将军身份尊崇,又有如此武略,对那王都督更这般尊敬,他却用做运粮官”

“我尚无不满,尔等又何来的怨气?”大抵知道这些部将是在维护自己,听其“旧事”重提,倒也没有过于苛责,只是轻笑一声:

“若是连粮械军辐的任务都做不好,又如何领军上阵,杀敌建功?”

或许这就是天赋,只是靠近战场,桓侯的心态便已十分稳定,从见识到思维、决策都显示出别样的冷静。

带着对这场战争的思考与畅想,苟恒顺利地返回安邑,简单安置部下及车辆、民夫之后,即前往都督府复命。

作为河东军政命令中心,都督府依旧是那般忙碌,但苟恒有种莫名的感觉,进出府内的那些僚属、从事、信使们,脚步比起此前更加急促,连打招呼都显得匆忙,仿佛屁股后边有人在攀一般。

心中一股异样油然而生,莫非军情有变?苟恒脑中闪过这样念头。

才跨进堂院,正撞见一名身材瘦削但气质儒雅的中年官员,见到苟恒,清瘤的面孔上露出喜色,快步上前,抱拳迎道:“闻君侯返城,都督正遣下官去请!”

见状,苟恒则问道:“裴从事,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裴从事表情立刻严肃了起来,低声道:“回君侯,津失守,晋军已然北渡,踏足河东!”

闻之,苟恒脸色也是一变,晋燕来袭,整个河东一片紧张,从官到军至民,上上下下都绷紧了弦,逗津这一失守,可就成为第一根崩断的弦了

牵一发而动全身,由此可能产生的影响与后果,苟恒一时间还考虑不清楚周全,但以他的见识也能知晓,后果可能很严重。

而问题在于,泣津失守,王猛找他做什么,总不至于给他兵马,让他去夺回泣津,将晋军重新赶到南岸去吧1

裴从事则不做他想,快速引苟恒往府堂而去。

裴从事名唤裴懂,从其姓便可知其来历了。河东裴氏,可是真真切切的魏晋高门,只可惜在晋末崩乱中,四散而空,河东这边,甚至连点偏房旁支都没留下,裴懂则在少时,便随着长辈西迁,避难凉州,两年前,秦国平凉,张氏投降,不管是凉州还是西迁的中原士族,都面临着一个命运的决择。

而裴懂属于早发的积极份子,都不用长安动员,翌年春,便果断向官府提请,带领他那一支族人东归,返回河东。

历经辛苦回到河东后,居于闻喜洗马,而秦廷将他作为表率,不只命令河东官府,对裴氏安家置业予以帮助。

裴懂本人还在王猛就任后,被征辟到都督府担任吏,因刀笔娴熟,极得王猛认可,后又升为左从事,进一步靠近河东军政内核。

怀着一丝疑虑,苟恒登堂入室,便见王猛与河东太守王卓正商谈着什么,都是一丝不苟的表情,都看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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