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散装东路(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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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垣,这座河东东部,孤零零处在王屋、太行之间的小城,在战争降临之时,再度沦为空域,人去城空。

王猛的准备实在太充分,甚至早到吕护偷袭软关,燕国还未正式发兵来犯,就已经开始对东垣官民进行迁徙避难。

东垣的位置还是不错的,虽然处崇山之中,但当着轵关陉要道,正常情况下,凭借着交通中转的优势,也能有所发展。

不过屡遭兵燹,且秦国不断放松在轵关方向防御,使东垣的位置越发靠前,几成“边地”,这座县邑也就逐渐沦落下去了。

大部分当地百姓、屯民、迁户,都早早西迁到河东腹地安置,在燕军来袭之前,所剩无几的秦国官吏、戍卒以及少量民户,也一股脑儿地撤离、避难。

于是东路燕军主将慕舆长卿,气势汹汹西来,占领的,不过是一座空城罢了,别说人畜财货了,连丝缕粒米都见不到,这自然不能让踌躇满志的慕舆将军满意,于是在“攻取”东垣后,紧跟着便马不停蹄,提兵西进,沿着太行孔道,直奔厄口关。

然后,不出意外,在厄口关碰了个头破血流。

厄口关,乃是轵关陉西部尾端最重要的关隘,是封锁东面敌军威胁的最后一道隘口。

成关的时间也不长,就三四年的时间,由大司马苟武主导。

当厄口关创建之后,秦国在软关陉这条太行最南端交通孔道的防御戍守政策,也彻底变成“虚东实西”。

否则,若按照苟苻大战前后,秦军在轵关的防御投入,岂是吕护一次突袭就能拿下的。

而苟武在河东东部的防御思路,考量也不复杂,就是为了收缩兵力,同时减省几乎一整条轵关陉的后勤供给压力。

不过,有利必有其弊,拳头缩回来了,养军之费也减下来了,但也容易让敌军打到家门前。

而厄口关的防守一旦出现问题,那么敌军就可一举突入河东腹地,闻喜这样的内核地区,便会直接陷入战火。

如果以河东此前的兵力与状态,这自然是极其危险的事情,也是王猛所做最坏打算之—。

而在燕军初叩厄口之时,遭到了守关秦军的强力打击,而守备将领,可不是凡人,河东督护姜宇。

这位年轻的督护,曾经可是武兴公、凉州刺史苟雄的亲信幕僚,几乎从苟雄西取秦州之后,便一直效力麾下,出入禁从,参谋军政,进言献策,多有功绩。

平凉战争期间,两次出使,带回重要敌军情报,尤其是湟中大捷,若非姜宇从吐谷浑带回的和舆军内情,那场仗邓羌即便仍能获胜,但不会那般轻松写意。

靠着在平凉战争中的出色表现,以及此前早已闻名太极殿的名声,苟政终于忍不住对二兄挥锄头,把姜宇挖到了身边,担任东阁尚书,作为御前侍臣。

没过多久,王猛奉命东镇河东,为表大力支持,让他提意见,然后王猛也向苟政挥起了锄头,希望能把姜宇调到河东

于是,苟政几乎捏着鼻子同意了。

姜宇不论从长相还是能力,都是极其优秀的那一档,到了河东,同样表现突出,王猛也是善于提拔重要。

此番慕舆长卿来犯,王猛又果断派他去厄口主持驻守,靠着一座山堡,连军带民千馀兵力,硬是挡了慕容长卿一个月,几使这名燕将心态失衡。

秋意浸染下的太行南麓,虽葱茏依旧,但总是平添几分悲凉。东垣城头飘扬着“燕”、“姚”的旗帜,如果旗帜也有灵魂,那么此时的燕旗必然是昂扬斗擞,而夹杂着“姚”旗,则多少带着几分消沉。

平心而论,慕容俊对慕舆长卿所率东路军,期望并不高,更多的注意,还是放在悦绾的北路军。毕竟兵力更多,且有不少鲜卑精甲,战力更强。

至于慕舆长卿这一路,只是作为牵制,同时为邺城的燕国大军探路开道。慕容俊有种莫名的自信,只待两路燕军有所建树,攻入河东,他便亲率大军后继,一战定乾坤!

不过,对东路军的支持,慕容售还是相当支持的,调兵遣将方面,也有仔细思量。

慕舆长卿且不论,燕帝就是欣赏这名鲜卑将领中的后起之秀,至于吕护、姚襄所部,趁机削弱这些降将山头是一方面,更多还是因为他们对秦国、秦军更熟悉。

吕护当年可联合秦军,于野王大破慕容评,也一度接受秦国的封赐;至于姚襄,那更是刻骨铭心,洛阳一役,一战就几乎打断了姚羌的脊梁,使姚襄基本丧失了逐鹿关中的资本与可能。

于慕容俊看来,吕、姚二部,桀骜不驯,朝降夕叛,不足与信,但用在攻秦上,定然是会尽力,或许还自觉是招妙棋。

但这一回,燕帝注定是一厢情愿。

比如吕护,这是个标准的乱世军阀,能征善战,有股子狠劲儿与韧劲儿,见识不广,野心也不大,就想着占住一亩三分地,当自己的土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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