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春运,回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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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事已毕,转眼便到了回家的日子。

燕父燕母早早便准备好了一切,将家里的大小事宜托付好,然后领着一家老小,离了梧州,浩浩荡荡奔赴羊城火车站。

好家伙。

六个大舅子,两个小姑子,六个嫂子,十一个侄子侄女…

那场面,尤其壮观,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中途练幽明还回了趟住处,把那台彩色电视给捎上了。

燕灵筠这一去,往后就得养胎,总得有点打发时间的玩意儿。

八张卧铺票全归女人孩子,他们几个大老爷们儿则是坐在外面,带了两副扑克,挤着春运,消磨时间。练幽明担心燕灵筠身子骨受不了颠簸,干脆在卧铺车厢的连接处守着。

春运一如既往的人多,甚至比他当初去东北插队那会儿还要吓人。过道里是人,货架上是人,座位底下也是人,有的人肩膀头上还驮着孩子,人山人海,摩肩接踵,简直找不到半寸放脚的地方。练幽明在角落里扎着马步,气息轻吐,稳着重心。

再嗅着空气中乱蹿的烟味儿、汗味儿,听着耳边的吵嚷,似曾相识的一幕,倒是让他想起当年初见薛恨时的景象。

一时间,思绪万千。

摇头一笑,练幽明旋即从包里取出了一本。

西游记。

深吸一口气,他将之再一次翻开。

半年战期,不过转瞬,此时不看,更待何时?

不同于当初的满眼困惑,练幽明如今几乎是板上钉钉的大拳师,见识过诸般打法,洞悉数家拳理,于生死厮杀间几经磨砺,对武道的认知早已今非昔比。此时再看,眼中所见,尤如改天换地。

想到陈老大以身运笔,以笔墨舒展自己的心意,他的目光已自然而然落在那满篇的文本上。“形意拳?枪法?”

只是一眼,练幽明的神情便凝重起来,虎目也眯了起来。

形意大枪。

脱枪为拳,以笔为枪。

笔锋所至,劲透一点,以点扩圆。

“好字!”

练幽明心神一振,脑海中瞬间想起李大的拳,如枪如戟,无坚不摧。

还有杨错的拳,至大至刚,势不可挡。

薛恨的拳,一往无前,神鬼辟易。

那他的拳呢?

这便是心意的不同。

这些武夫,每个人都有自己为之坚守的东西,也是一个人的念想。

好比一盏灯,一盏驱使着他们不停前进,在那绝险且漫长的路途上为之百折不挠,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灯。

此灯照的不是前路,而是内心。

也是一个武夫千锤百炼所凝聚的一口心气。

所谓“箭穿石虎,心意至也。”

心意若定,哪怕粉身碎骨,也绝不易改。

又象破烂王说的,即便所遇为天下第一高手,心意一至,若敢拦路,也要一拳打出去。

那自己的心意又是什么?

练幽明说不上来。

但在前往香江之前,他曾在烈士陵园里有所感悟。

这般举动也并非是练幽明突发奇想,故意为之。而是心潮起伏间,想要进去,精神所引。因为在那种地方,他感觉自己的那颗心好似前所未有的强大,也前所未有的平静,无所畏惧。

但此刻细说,又说不出名堂。

好象有万千想法,但又难以宣诸于口。

许是父母打小的教悔,种下了家国天下的种子;又象是因这洪流大势而心念乍动,为前人抛头颅洒热血,粉身碎骨浑不怕的无畏精神所感染;或是他已经领略到了后世的风采,目睹了未来,有守天护道之心。但细细想来,还是不足以形容他的心意。

练幽明越想越觉心气不顺,索性将脑海中的思绪一扫而空,目光飞快游走于书页之上,一手托书,一手握拳,不动声色的演练了起来。

车窗之外山河倒流,景色飞退。

不知不觉,已是深夜。

正逢年关,这火车上最不缺的就是贼。此时趁着天黑,一个个不是半道扒车,就是早有盯梢的在挑选目标。再见燕父燕母这一大家子,又都抱着电视、录音机之类的值钱玩意儿,没一会儿功夫就往这边凑了。练幽明连头都懒得抬,翻看着手里的,冲着近处的一名贼徒轻声招呼道:“此路不通,不想死就滚。”

那小子正打着掩护,听到练幽明的话,也不害怕,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

“小子,混哪条道上的?”

一听对方的口音,练幽明仍旧看着里的文本,感受着其中非比寻常的浩大心意,嘴上询问道:“北边的?”

这人脸色蜡黄,闻言眼珠子一瞪,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道:“嘿,你管小爷哪儿片的,有能耐报个腕儿,没能耐滚一边去,别搅扰我们发财。”

听着车厢另一头的脚步声,练幽明终于漫不经心的抬眼,面无表情地将眼皮往上一掀,一对虎目骤然一凝,一股内外狂飙的恐怖凶意倾刻隔空罩了过去。

那黄脸汉子原本还凶神恶煞的,袖筒暗藏半截短刀,可只被这么一瞪,先是一怔,然后一个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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