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斩过往,破执妄(1 / 2)
时至深夜。
窗外风雪呼啸,练幽明少有的没有合眼,或者说静不下来,难以入眠。
他也不想入睡,脑子里还回想着破烂王的那番话。
“宿慧”之说。
白天的一顿饭两家人吃的很尽兴。而那一大家子都被就近安顿在了一个十分不错的旅店中,距离这边也就两个十字路口,来回很方便。
枕旁,燕灵筠正侧身对着他,多半是路上没休息好,睡得很沉。
掖了掖被子,练幽明的目光已转向窗外,脑中思绪乱飞。
宿慧?
那位甲子前的天下第一既能洞悉诸般先机,会不会也和他一样,是个重活过一次的人?还是说,真如老人所言,那人生来便觉醒了宿慧?
如此想法的重点并非是在思考他们是否为同一种人,而是练幽明对自己的过往生出了一丝疑虑。宿慧之说,相信与否,
破烂王绝不可能无的放矢,武道气候之高绝,仅凭今日所见,大概已是达到徐天所说的攻守极致。攻则无所不中,守则无所不避。
猛的简直不似凡人。
那么问题来了。
他到底该坚信不疑的认为自己就是重活一世,还是该相信老人的说法。
这是练幽明心底深处最大的秘密。
打小都如此认为,结果眼下冒出来一个和他极其相似的人。
更离奇的是,比其过往的想法,他潜意识里居然更偏向宿慧之说。
实在是重活一世太过虚无缥缈了,飘渺到好似无稽之谈,无根可依,尤如一场幻梦。
而且练幽明是个武夫。武夫所想,无有鬼神,唯有一往无前,逢佛灭佛,遇祖杀祖,双拳所至,唯有生死胜负耳。
换而言之,拳下一切皆真实无虚。
这是一种道理。
好比生死胜负即为结束,而非尚能重来。
亦是一种对自己的诚,对天地万物的诚,也是自我对万般世事的认知。
练幽明从不相信自己就是那个特殊的存在。徜若世上真有重生一事,便不该只他一人。
就象佛门的知见障。
一个人往往受困与自己的知与见,而不知他想。
可如今练幽明知道了,所知所想与过往冲突矛盾,便成了障。
他必须做出决定,割舍过去,还是想法不改。
练幽明缓缓合上了眼睛。
此时已由不得他逃避。这非是生死恶战,也非心猿意马,但却比二者加起来都要恐怖。
世间的道理都有迹可循,有法可依。若他坚信重活一世这种想法,便相当于否定一切道理,乃至是如今拥有的一切。
如此一来,武夫的胜负生死又算个屁。
练幽明久违的有些心慌,但心慌之后又归平静。
焉能否定啊!
不能!
绝不!!!
这个问题或许从他踏足武林江湖的那天起就已经有了答案。
舍弃过往诸念,成就无双武道。
不就是一直以来的所求所想的么。
不然如今一切又何来意义?
而且他生长在这个时代,焉能存离奇诡谲之想。
寄父母之厚望,承师友之志,连挚爱之心,岂能否定。
人道大势之前,管他前世来生,当俱为幻象。
练幽明眼中精光大放,心中陡发一声怒吼,吼出了那千万人曾汇聚而成的浩大洪流。
“打倒一切牛gui蛇神!”
打!
武道一途,不容置疑。
心念即定,练幽明烦恼尽去,思绪已空,并未运用“睡丹功”。而是缓缓合上双眼,搂着自己的老婆,如寻常那般安眠。
这一觉,睡得居然比以往都要踏实,好象如虚空坠地,真实不虚。
直到鼻尖传来一阵异样,练幽明才重新睁眼。
对面,燕灵筠正拈着自己的一缕头发,古灵精怪的笑着。
“去办结婚证?”
练幽明笑了笑,正想说话,可神情忽变。
“等我一会儿。”
他也不知怎么的,一觉睡醒,突然惊觉任脉大动,好似不受控制一般,赶紧从床上坐起,往外走去。铁布衫这是要突破了?
“大清早的你去哪儿啊?不赶紧陪灵筠去登记?”赵兰香起了个大早,见儿子夺门而出,忍不住招呼着。
“马上回来。”
练幽明头也不回地冲进雪地里。但想着地方不对,又扭头跑到破烂王的小院,钻进了屋子。他这会儿的状态有些古怪,任脉大动之下,手脚好似不听使唤了一样,浑身筋肉左牵右扯,看着就跟跳霹雳舞一样,而且还在外鼓,身体就好象变成了发面团,脚下步伐异常沉重。
破烂王手里捧着七炷香,正面西而拜,见他这模样,白眉一挑,也不说话,只将香火插入一旁的香炉中,然后饶有兴致地看着。
居然通了任脉?
老人也有些意外,这才一晚上不见,练幽明的精、气、神居然较之先前更为协调,血液、内息、精神彼此水乳交融。
练幽明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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