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山中苦修,又见徐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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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已入春,万物复苏。

却说那林深木茂处,一道身影正在木枝树杈间静静趴着,收敛着虎目,一眨不眨地瞧着不远处的一片空地。

“吱吱吱”

“嘎嘎!”

目光所及,却见两只野生猕猴正在地上翻跳打斗,你来我往,一个吡牙咧嘴,一个怒目圆睁,斗得难分难解。

周遭的林木上更是或蹲或坐,歇满了一只只猴子,吱呀怪叫着,跟那擂台边上的看客一般,起着哄。天气转暖,山中的猴群也活泛了起来,觅食、求偶,呼啸来去,黑压压的一群。

练幽明斜躺在树杈上,留意着这些猴子的模样神态,观摩着一举一动。

要知道这天下间的武功有南北二派、内外两家,又有武当、峨嵋、少林三大门,以及包括了太极、形意、八卦等三百六十馀种拳法。

然这其中的绝大部分多是象形拳。

人身生来僵拙,且孱弱。世人通过模仿百兽动行而补全自身,化拙为巧、易僵为灵,从而以形取意,以意化神,达至形神兼备者,当是得尽神髓之能人。

而其中最是能耐的,当属猴形。

盖因放眼南北武林,各门各派,以猴形拳把成就武道气候的,委实太多了。

即便武当、峨眉、少林三大门,以及太极、形意、八卦三大内家拳,也都有取自猴形的练法、打法。再有什么通臂拳、大圣拳、白眉拳等等,更是以猴形为根基。

之所以如此,盖因一个“灵”字。

如形意拳所说,“猴形者,物之最精巧者也。有缩力之法,又有踪山之能。在腹内则为心源,在拳中便是猴形。”

说的再通俗点,就是这玩意儿最象人。

但似人非人,却又比人灵巧、大力,攀山跃涧,可于山野间奔走如飞,更能力搏猛兽,算是集速度、力量、智慧于一体的实质展现。

形意宗师薛颠便是以一手出神入化的“猴形”名震武林。

经徐矮子点拨,练幽明这一路上自从下了剑门关,干脆舍离了山道,远离了俗世,在莽莽山林中追寻着猴群的足迹,餐风饮露,细细观摩着。

还别说,这一看之下,真就不同凡响。

这些小玩意儿瞧着就是个兽,但它们崇拜日月,竟能从中领悟些许阴阳之理,驾驭刚柔之变,虽不通吞气发劲的法门,但一举一动又都是最原始,也最精妙的打法变化。

扑抓撕咬,腾挪避闪,纵横遨游于山川之间。

练幽明看着看着,眼见两只猕猴分出了胜负,败者退场,突然沉肩坠肘,屈膝当空一跃,如猿蹲身般落在猴群中,冲那赢家吡牙一笑,顺便还抓耳挠腮,展现着自己的猴相。

“吱吱!”

对面的猕猴原本还欢天喜地的,突然发现茂密的树林中翻出个人来,还挑衅自己,顿时气的吱呀乱叫,垂着一对猿臂,不停在原地转悠奔走,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盯着练幽明。

练幽明也学着猕猴的模样,跟着奔走跑跳,吡牙咧嘴。

可刚跑出没两步,一只猴爪迎面就挠了过来,迅疾非常。

练幽明不动杀心,不下杀手,只装模作样的扑抓两下,逼着猕猴跑跳腾挪,借此留意着个中变化,观摩着猴形神髓。

也不多求,只交手四五十招,他便抽身而退,被一群猴子追撵出一段,在那一条条扑抓的身影中磨砺着自己的身法。

直至摆脱了猴群,又一个人推转拳脚,苦练剑法,日以继夜,不曾懈迨。

然后等到天一亮,练幽明继续去找寻那些猴群,变着法的激怒这些小东西。

这些猴子尤为记仇,三番两次下来,便惦记上了他这个仇家,白天黑夜的跟踪,瞅准时机就是一顿扑抓,需得时时刻刻警剔着。

练幽明也干脆放飞了天性,摒弃了一切凡俗之想,天天除了练功,便是在山野间逗猴,与兽竞走,逐鸟而行,最后连鞋子都磨烂了,干脆赤着双脚,遇山翻山,逢水渡水,一往无前。

天高地阔,傲笑山林间,不知不觉,他的金钟罩隐隐又有突破的迹象。

只是随着金牛道越走越深,山林渐远,猴群远退,练幽明来到了绵阳。

他绕开了城区,继续前行,仿若丈量脚下大地般,步步踩实,手上运拳推掌,脚下习练着八卦掌的步法,还有将猴形融以形意五行拳,打熬着三体式。

三大内家拳,渐渐的好似水乳交融般,在他筋骨的调动下显得愈发圆滑。

等走到白马关,练幽明已是破衣烂衫,赤着双脚,散乱着头发,面上也生出了一层胡茬,瞧着跟要饭的差不多,很是落拓。

但不一样的是,他浑身上下隐隐多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张狂野性,双眼灿亮生辉。

还是再次看见徐白狮,练幽明才如梦初醒般回神,停下了脚步。

白马关,便是三国时期“凤雏”庞统的埋葬之地。

落凤坡就在近处。

再见少女,他虎目一敛,正想询问,可馀光一斜,就一道身影站在不远处。

那是个不苟言笑的老者,灰发灰眉,狭眸似刀,手里还习惯性地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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