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4章 你们守的是棺中之人,还是那柄战斧?(1 / 2)
而杀死守卫者的那柄战斧,或者说那拥有战斧之力的恐怖存在,与这苏醒的囚徒,是同一体?
还是守卫者用生命封印的,本就是这柄沾染了兵主之敌寂灭力量的活着的斧?
答案,就在前方那如同地狱张开的巨口般的裂谷深处。
张远深深吸了一口气。
凝固的空气被他强行吸入肺中,带着硫磺、血腥与死亡的味道。
覆盖全身的兵纹光芒流转到了极致。
脊椎如大龙绷紧。
每一寸肌肉、每一块骨骼、每一缕气血都在兵纹网络的统御下,调整到了最完美的战斗状态。
人形帝兵的锋芒,再无半分遮掩,悍然指向那咆哮传来的深渊。
他一步踏出。
脚下晶化的、承载着无数守卫者骸骨的大地,轰然炸裂。
身影化作一道撕裂粘稠血月光芒的赤金色流星,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战意,主动射向那翻涌着毁灭气息的裂谷巨口。
张远踏入裂谷。
血月的光芒在裂谷边缘骤然黯淡,仿佛所有光线都被那道深不见底的巨口吞了进去。
两侧千仞高的赭红岩壁在这里骤然收窄。
形成一道仅容数人并行的狭长裂缝。
裂缝深处,暗红色的光如同脉搏般一明一灭。
每一明一灭,便是一次心跳。
张远没有停顿。
他侧身穿过裂缝最窄的一段,指尖拂过岩壁。
触感冰冷而粗糙,带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这白霜在九黎大地的高温中早已绝迹,唯独这里,寒气逼人。
穿过裂缝,眼前豁然开朗。
裂谷底部是一片巨大的圆形空地。
地面铺满了碎裂的石板和坍塌的石柱残骸。
依稀能辨认出这里曾是一座祭坛。
祭坛正中央,一尊巨大的石棺斜插在碎石中。
石棺表面刻满了与浮雕如出一辙的古拙纹路。
棺盖碎裂了一半,露出棺内之物。
一具骸骨保持着坐姿,脊骨挺得笔直,颅骨微垂,双手交叠在膝上。
骨色暗金,密度之高远超帝境体修。
每一根骨骼都散发着内敛而沉重的兵意。
石棺后方,斜插着一柄战斧。
斧柄由脊骨淬炼而成,呈暗金色。
斧刃宽厚,刃面上流转着暗红色的血脉纹路。
与裂谷中的心跳同步闪烁。
每一次闪烁,斧刃边缘的空气便被撕裂出一道细微的空间裂隙,随即愈合。
战斧两侧,跪坐着四具骸骨。
姿态与棺中骸骨一致,面朝战斧,如同守护。
张远的目光从战斧移向那四具骸骨。
与尸坑中那些被一击斩杀的守卫不同。
这四具跪坐的骸骨姿态各异,骨骼上覆盖着密集的战纹。
即便死了数千年,那股不屈的意志依然附着在骨面之上,凝而不散。
跪在最靠近石棺位置的那一具,颅骨上有一道从眉心劈到下颌的裂痕。
裂痕深处嵌着一丝暗金色的微光。
不是伤口,是印记。
是战意碎片寄居在颅骨中的痕迹。
张远向祭坛迈出第一步。
就在他脚掌踏上碎裂石板的瞬间。
四道意志同时炸开。
“吼!”
“吼!”
“吼!”
“吼!”
四声咆哮几乎同时从四个方向炸响。
不是空气中的声波。
是直接从神魂深处爆发的意志冲击。
四具跪坐骸骨的眼窝中,同时燃起暗金色的火焰。
颅骨齐齐转向张远。
最靠近石棺的那一具率先站了起来。
动作僵硬,骨骼摩擦发出刺耳的咔嚓声。
但它站起来了。
死了千万年,只剩一副骨架,它站起来了。
“奉——命——镇——守——”
“擅——入——者——死!”
骸骨右臂骨猛然抬起。
臂骨表面战纹瞬间亮起,五指骨节并拢,整条手臂化为一柄骨刀。
刀锋未至,刀意已先到。
张远脚下的石板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细缝。
不是被力量震裂的。
是被刀意切开的。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