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可寒慕容垂(1 / 2)
面对身后骤然杀出的兵卒,刘牢之不惊反喜。
这正是他布下重兵围困慕容楷时,就在等待的一刻!
他要的就是用这必杀之局,逼荥阳城里的慕容德做出决择:是眼睁睁看着慕容楷成为他砧板上的鱼肉,还是倾巢而出,前来救援?
刘牢之从不惧野战,唯恐慕容德龟缩城中,避而不战。
此刻,诱敌出城的战略意图,已然达成!
胸中豪气翻涌,他猛地调转马头,长啸如雷:“骑兵营!随我杀!看看这群两脚的鲜卑兵,经得起几轮冲踏!”
他深知慕容垂根基未稳,麾下兵源物资多赖旧部投奔与劫掠,所有的军马物资都严谨分配,慕容德作为守城之将,手中的守城之兵是没有战马的。
此战,便要叫鲜卑人见识见识,华夏儿郎的铁骑锋芒!就看对方有没有强弩这种大杀器。
刘牢之一马当先,战意如炽,张扬肆意。
然而,就在他催动战马,即将发起冲锋的刹那:
“轰隆隆!!!”
东北方向,大地再次发出沉闷的嘶吼!
一支铁骑如同撕裂苍穹的黑色雷霆,骤然闯入战场!
玄甲如墨,在烈日下折射出冰冷刺骨的死亡寒芒,挟着碾碎一切的气势,悍然冲向那被北府军重重围困的慕容楷残部!
远处,一杆血红大纛烈烈翻卷,仿佛一团燃烧的业火。
刘牢之极目望去,待看清那纛旗上三个狰狞大字:“燕王垂”时,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四肢冰凉。
慕容垂!
他竟亲至!
他……不是应在邺城坐镇么?
“后队弩手!即刻变前队!散开列阵!长矛百人队,速速前出阻敌!”
刘牢之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嘶声咆哮。
其实无需他下令,前线大将胡熙在发现这支恐怖铁骑直扑而来时,已第一时间指挥长矛手于正面布下拒马阵。
然而,这支骑兵不仅数量庞大,更是凶悍绝伦,速度奇快!
他们如同拥有灵性的狼群,在即将撞上森然矛林之际,猛地一个灵巧迂回,趁着北府军侧翼为来得及列阵,精准地刺向北府军侧翼那稍纵即逝的薄弱环节!
铁蹄奔雷,当者披靡!
薄弱的防线瞬间被撕开一道血淋淋的裂口,北府军仓促组建的阵线如同朽木般被一劈两半!
更可怕的是,对方根本不给丝毫喘息之机,马头调转,第二波冲击已如狂涛般席卷而来!
这一次,骑兵队化作数股锋锐的尖锥,在混乱的北府军阵中肆意穿插切割,竟隐隐要将他们分割包围,逐一吞噬!
“可寒!”
“可寒!!”
“可寒!!!”
得知慕容垂亲临,原本陷入绝境的慕容楷部,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吼!
可寒在鲜卑语中是英勇领袖的意思,这个时候的可寒并不是代表游牧民族的首领,而是部落中最伟大的英雄。
此刻在每一个鲜卑战士心中沸腾的,是对那无敌统帅、部落最伟大英雄的无限崇拜与狂热信仰!
可寒之称,慕容垂,当之无愧!
震耳欲聋的“可寒”声浪中,鲜卑军如同被注入了狂暴的猛药,战斗力陡然飙升!
被围的慕容楷部与外围的慕容垂铁骑,里应外合,竟瞬间形成了反噬之势,那狰狞的獠牙,分明是要将包围圈内的北府军一口吞下!
刘牢之心头剧震,肝胆俱寒,却并未彻底慌乱。
他深知,必须立刻救出被分割的左右两翼部队!
否则,己方步卒在这旷野之上,将被敌方骑兵如同庖丁解牛般,一点点切割、撕碎、蚕食殆尽!
这是步卒对阵骑兵最致命的劣势!
一般情况之下,步卒与骑兵的交锋,骑兵是奈何不得列好阵势的步卒的,尤其是在拥有重甲步卒与强弩的情况下,骑兵取得不到半点优势。
但骑兵来去如风,进退自如,若战局不利,大可扬长而去。而步卒一旦被高速机动的骑兵缠住、分割,便如同陷入泥沼,再难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若坐视不理,被围的士兵只会被分割成无数孤岛,各自为战,最终被无情碾碎。
“全军!准备死战!刘袭!”刘牢之目眦欲裂,声音穿透金鼓,“你给我死死咬住慕容德!绝不容他麾下步卒合围!”
若让慕容德的生力军再压上来,那就真是万劫不复了!
“骑兵营!跟我来!!”
刘牢之反应快如闪电,他身先士卒,如同一道撕裂黑暗的霹雳,勇猛地楔入敌群!手中长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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