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天道圣人受制于天道（1 / 2）

“那师尊，鸿钧老登有没有跟您提过让您想办法促成世界进化一事？”

王溟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当初鸿钧单独留他下来的那些话，越想越觉得后脊发凉。

“自然有啊。”通天教主觉得徒弟问得奇怪，理所当然地点头，“此事老师虽未明说必须如何做，但既然当了圣人，享受天地权柄，为洪荒长远计，本就是分内之事。

只是各家有各家理解，各有各的做法罢了。”

通天看向王溟愈发凝重的脸色，终于察觉出不对劲：“溟儿，你到底怎么了？莫非有什么问题？”

王溟没有回答，他闭上眼，脑海中那场紫霄宫对谈的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

鸿钧那恰到好处的沉重与疲惫，提起乾坤老祖时那一闪即逝的黯然，展示洪荒疮痍时的那份忧心忡忡，以及那份听起来独一无二的期许……

演技。全t是演技。

王溟只感觉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然后又被某种后知后觉的寒意冻结。

脑海中的所有画面都在此刻扭曲、碎裂，露出其下冰冷又算计的本质。

一场面对所有圣人的标准流程谈话，一次针对每个踏入圣境者的例行告知。

到了他这里，却被鸿钧精心包装成了一次独特的交心与所谓托付。

多么可笑！又多么可怕！

“溟儿？”通天见王溟神色有异，轻声唤道。

王溟的脸色此刻苍白得吓人，眼神深处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情绪。

“师尊……”王溟的声音干涩得象是砂纸摩擦，他缓缓抬起头，看着通天，“您……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有什么奇怪？”通天还是一头雾水，“老师告知此事，是圣人职责，也是对洪荒负责啊。”

“负责？”

王溟扯了扯嘴角，却没能形成一个笑容，只显得无比僵硬，“那师尊，鸿钧在告知您此事时，可曾向您展示过洪荒灵脉枯竭的现状？可曾流露出对乾坤老祖那般如战友陨落的痛惜？

可曾暗示过您是所谓死局中唯一的活棋，将查找新路的重任压在您身上？”

通天教主愣住了，他仔细回想，眉头越皱越紧：“这……展示洪荒衰象是有，但多是宏观警示，未曾如你所说那般细致具体。

至于乾坤老祖……老师极少提及往事，更不曾流露什么情绪。

至于所谓唯一的活棋？重任？这……老师只是告诫我等圣人需协力维护洪荒，查找平衡，何曾指定过谁是唯一的？”

果然！

“极少提及”王溟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心越来越沉。

在对他讲述时，鸿钧可是将那份情感喧染成了推动谈话、引发共情的钥匙！

让他下意识觉得，一个会为故友之死流露真实情绪的老人，总不会坏到无可救药。

可现在看，那很可能又是一次精心的设计。

而且他凭什么，凭什么能主观靠着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就下意识觉得鸿钧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好人？

若非这次无意间的对话，或许他还会一直被蒙在鼓里。

难道今日鸿钧出手照顾太清老子和师尊也是刻意为之的？

“师尊。”

王溟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颤，“之前您说鸿钧今日之举过于刻意，那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也是鸿钧算计的一部分？”

通天教主瞳孔收缩。

“你的意思是……”通天声音开始发紧，“老师是故意选在那个时机出现？既卖了人情给我和大兄，又在天道面前扮演了不敢违抗的角色形象，两头讨好，或者说两头下注？”

“不可能！”通天紧接着便否定了这个想法。

“老师目前已经是当世毋庸置疑的最强者，他如此行事又能谋求些什么？”

王溟没有反驳，只是静静看着通天：“师尊，您说的没错，以鸿钧目前的地位和实力，他的的确确已站在洪荒的顶点。

无所求，也无所惧。但正因如此，他任何的异常举动，才更值得深思。”

王溟顿了顿，整理着纷乱的思绪，“弟子也猜不透他具体图谋什么。

但师尊，您别忘了，鸿钧是合道者，并非天道本身。天道亦有私欲，欲压制地道、人道，独尊洪荒。

这是已知的共识。

可鸿钧呢？他合道是为了什么？仅仅是为了修补天道，维持秩序？

还是说……他也有自己的道，自己的所求？”

“鸿钧与天道，到底是合作？是制衡？还是……互为棋子，互相利用，甚至互相提防？”

“这便是鸿钧最可怕的地方，很难知晓他的最终目的究竟是什么。”

王溟的声音在空旷的正殿回荡。

通天教主沉默了，眉宇间尽是凝重。

王溟此番分析，他虽觉得有些过了，但至始至终也不能说徒儿的想法不对。

这种感觉实在比直接面对一个强大的敌人更加令人不安。

王溟越想，越觉得洪荒这潭水深不可测。

实力固然是立足的根本，但如鸿钧这般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