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沙痕辨路寻戈壁部,粉屑验煞窥天魔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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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是沙做的。

从戈壁那边吹过来,裹着细沙,打在脸上是疼的。还魂草田的雾散了些,露出被兽蹄踩出的坑,坑里的黑丝已经化了,却留着淡淡的腥气——是煞气混着兽血的味,粘在草叶上,太阳一晒,竟泛出层黑油。

墨玄蹲在坑边,银爪的光扫过土粒。土是湿的,带着神农部落特有的腐殖香,可混在里面的几粒沙,却格外扎眼——沙是黄的,比普通土细,还沾着点暗红的粉,和黑袋子上的残粉颜色一样。

“这沙不是咱们这儿的。”长老凑过来,手里攥着块刚从兽蹄上刮下的泥,“俺去年跟那戈壁部落交易时,摸过他们带的土,就是这成色,还带着股晒透了的焦味。”他的手在抖,不是冷的,是想起交易时的事,“那部落叫‘沙牙部’,人都裹着黑布,说话哑着嗓子,交易的灵植里,有不少耐旱的‘锁阳根’,当时俺还觉得奇怪,他们咋有这么多灵植。”

鼠瑞兽的银针飞过来,扎在那粒沙上。针尾立刻沾了点暗红,像血。“娘的!这沙里也有煞气!”他嚼着最后半块灵麦饼,腮帮子鼓着,却没了平时的嬉皮笑脸,“看来那沙牙部,早就跟天魔勾搭上了!俺们直接冲过去,把他们的老窝端了!”

阿菟的手在怀里摸了摸,指尖又捻起张符纸碎片——是之前守阵符剩下的边角,被她捻得发毛,像揉了百八十遍。她的脸发白,声音发颤:“可…可咱们就三个人…沙牙部要是有很多人…还有被控制的兽…俺们打不过怎么办?”

墨玄没说话,只是摸了摸怀里的蛇鳞。鳞上的“丘”字发沉,像块冰。他想起刚才兽潮里那只黑羊的蚀魂印——纯黑的,比狼妖头领的还浓。天魔的煞气,不是随便撒的,是有目的的:先染还魂草,断净化的路;再借沙牙部的手,收集灵植,养更浓的煞气。

他站起来,银爪的光往戈壁的方向扫。远处的天是黄的,和沙连在一起,像块脏布。“走。”他的声音比风还冷,却带着劲,“去沙牙部。不端老窝,查清楚他们跟天魔的勾连,下次来的就不是兽潮,是能染黑整个灵脉的煞气。”

鼠瑞兽赶紧把银针往怀里一塞,拍了拍阿菟的肩膀:“别怕!有俺和墨玄大人在,那沙牙部的龟孙们,要是敢动手,俺的银针非扎烂他们的印不可!”

阿菟点点头,把符纸碎片揣进最里面,手紧紧攥着,生怕掉了。三人的身影很快就淡了,只留下还魂草田的淡绿光,守着那片被踩过的土,像在提醒后面的路,不会好走。

走了一个时辰,风更烈了。

地上的草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沙粒,踩上去“咯吱”响,像咬着碎玻璃。空气里的焦味越来越浓,吸进鼻子里,带着股铁锈混着晒焦的草味,呛得人想咳嗽。

“娘的!这鬼地方咋这么热!”鼠瑞兽扯了扯衣领,露出里面的绒毛,都被汗打湿了,“俺的舌头都快干了!啥时候才能到沙牙部?”

墨玄突然停下脚步,银爪的光往旁边的沙堆扫。沙堆上有个脚印,是人的,却比普通脚印大一圈,鞋底的纹路里,沾着点暗红的粉——和黑袋子上的残粉一模一样。“快到了。”他的声音很沉,“这脚印是新的,最多半个时辰前留下的。”

阿菟往旁边躲了躲,不小心踩上块石头,石头下面竟露出个小陷阱——是用细沙和树枝做的,上面盖着层薄沙,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有陷阱!”她喊着,赶紧往后退,“这陷阱…好像是用来抓小动物的…”

墨玄蹲下来,摸了摸陷阱里的树枝。树枝是干的,却很韧,上面还缠着点麻绳——是用锁阳根的纤维做的,很结实。“这陷阱不是随便挖的。”他的指尖凝聚起一点灵气,往树枝上探,“树枝的角度,麻绳的松紧,都算过——是按着力学的道理做的,能刚好卡住猎物的腿,跑不了,也死不了。”

鼠瑞兽凑过来,看了看陷阱:“娘的!这沙牙部的人,还挺会算计!看来他们跟天魔勾连,不是被逼的,是自愿的!”

墨玄没说话,只是银爪的光往前面扫。远处的沙堆后面,露出个黑布角,像有人在盯着他们。他的灵气往银爪里聚,却没亮——怕打草惊蛇,更怕伤了部落里的普通人。

“俺去引他们出来!”鼠瑞兽突然跳出去,故意踩在沙堆上,发出“沙沙”的响,“喂!沙牙部的龟孙们!出来!俺们是来跟你们算账的!”

沙堆后面的黑布动了动,走出三个裹着黑布的人。他们手里拿着石矛,矛尖上裹着暗红的粉,和陷阱里的粉一样。为首的人声音哑着,像被砂纸磨过:“你们…是神农部落的?来干啥?”

“干啥?”鼠瑞兽的银针飞出来,悬在身前,“你们跟天魔勾连,用煞气控制兽潮,还想染黑还魂草!今天俺们就是来拆你们的老窝!”

为首的人突然往后退了退,黑布下的脸动了动,像是在害怕。“俺们…俺们也是被逼的!”他的声音发颤,“天魔给俺们下毒,要是不帮他们收集灵植,不撒那粉,俺们部落的人…都会死!”

墨玄往前走了两步,银爪的光往为首的人的脖子扫。黑布下面,竟也有个蚀魂印——不是纯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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