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夺财赴约(2 / 4)
我眯起眼,没有立刻现身。
阿六走到我们约定的那口破窑前,停下,不安地搓着手,压低声音喊:“杜……杜爷?杜爷您在吗?”
他身后那黑影也停了下来,隐在更深的阴影里,看不清面目。
我无声地吸了口气,从断墙后滑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阿六侧后方三步远,声音压得极低,冰冷:“你带了尾巴?”
阿六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叫出声,猛地转身,看到是我,脸上惊恐未退,又添了讨好:“杜、杜爷!您可吓死我了!没、没带尾巴!这、这位是……是我过命的兄弟,黑三!手底下硬,嘴也严!杜爷您吩咐的事,光我一人……怕是力有不逮,所以……”
他话没说完,他身后那黑影上前一步,月光照亮了他半边脸。一张平平无奇的脸,扔人堆里找不着那种,但眼神很稳,带着一种市井泼皮没有的沉静。他对我抱了抱拳,没说话。
我在打量他,他也在打量我。目光在我涂抹了灰渍的脸上、粗布衣衫上、以及虽然竭力掩饰但依旧能看出的伤势上扫过,最后落在我握匕的右手上——那里姿势看似随意,却封住了他所有可能暴起发难的路线。
“杜爷放心,”阿六急急补充,额角见汗,“黑三跟我是过命的交情!当年在宣府……他也吃过军粮,后来犯了事,一起跑出来的!绝对靠得住!而且……而且疤脸刘那边,黑三比我更熟!他有个相好的,以前在疤脸刘开的暗门子里做过,知道些内情!”
黑三这时才开口,声音沙哑低沉:“杜爷。阿六都跟我说了。疤脸刘的事,我能搭把手。价钱,好说。”
我盯着他看了几息,缓缓将短匕收回袖中。“说说看。”声音依旧冰冷。
黑三也不废话,低声道:“疤脸刘这半月,每晚子时前后,必去他在南水门附近的赌档‘快活林’坐镇,盘账,雷打不动。赌档后院有他一间秘室,金银细软,多半藏在那里。但秘室有机关,且他身边随时跟着四个贴身护卫,都是见过血的亡命徒,不好惹。”
“机关你知道?”我问。
“知道大概。”黑三点头,“我相好……以前伺候过他一个心腹,听那醉鬼吹嘘过。机关在进门第三块地砖下,踩错,会有警铃连着隔壁护院房。开机关的法子,是左三右四,踩特定的砖。”
“护卫身手?”
“都不弱。尤其是领头那个叫‘铁手’的,练过硬功,手上功夫了得。而且赌坊里外,明哨暗桩不下二十人。”
子时……现在将近亥时。时间很紧。我快速权衡。去“快活林”硬闯,无疑是送死。但疤脸刘每日往返的路线呢?
“他从住处到赌档,怎么走?带多少人?”
黑三似乎料到我有此问,语速加快:“他住猫耳胡同,独门独院。去赌档通常坐轿,但有时也骑马。带的人就是那四个贴身护卫,前后各二。路线不定,但有几条是常走的。最可能的一条,是穿樱桃斜街,过金鱼胡同,那边晚上人少,铺面也早关了门。”
樱桃斜街……金鱼胡同……我脑中飞快闪过那一带的地形。窄巷,岔路多,夜间确实僻静。
“杜爷,您真要动他?”阿六声音发颤,“疤脸刘可是南城一霸,手眼通天,背后……”
“背后靠山自身难保了。”我打断他,从怀中摸出两片金叶子,在惨淡的月光下,那一点微黄的光泽,瞬间抓住了两人的目光。“这是定金。事成,另有十倍。若不成,”我声音陡然转寒,目光如刀刮过两人,“你们知道疤脸刘的手段,也该知道,我能从北镇抚司大牢里把人保出来,也能把人无声无息地送进去。逃军的案子,可还没结呢。”
阿六脸色唰地白了。黑三瞳孔微缩,但舔了舔嘴唇,死死盯着我手中的金叶子。
“杜爷吩咐。”黑三哑声道。
“阿六,你去猫耳胡同外盯着,看疤脸刘什么时候出门,走哪条路,准确消息,立刻到金鱼胡同东口第三个垃圾堆旁,摆三块石头为号。然后立刻离开,回你窝里,今晚别再露面。”我将一片金叶子弹给阿六。
阿六手忙脚乱接住,连连点头。
“黑三,”我将另一片金叶子递给他,“你熟悉地形,现在就去樱桃斜街和金鱼胡同,找最合适下手的地方——要窄,要暗,要有岔路可退。找到后,在那里等我。记住,我要活的疤脸刘,至少,要他能开口说话。”
黑三接过金叶子,用力攥紧,点点头,转身便没入黑暗。
阿六也慌忙跑了。
我站在原地,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缓缓吐出一口白气。是在利用他们,也是在赌。赌他们的贪婪压倒恐惧,赌黑三确实有门路,更赌疤脸刘的靠山真的摇摇欲坠,无人会为他大动干戈。
没有时间犹豫。我辨明方向,朝着樱桃斜街疾行而去。伤势在奔跑中传来阵阵刺痛,阴寒内力在经脉中奔涌,带来力量,也加剧着负担。但此刻,顾不得了。
樱桃斜街狭窄曲折,两侧多是高墙深院的后墙,少有门户。此刻已近子时,一片死寂,只有风声穿过巷弄,发出呜呜的悲鸣。我在约定的金鱼胡同东口第三个垃圾堆旁,看到了黑三留下的标记——三块叠放的碎砖。他本人隐在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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