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镖行(2 / 3)
,“今日前来,是为了一桩命案,想向王总镖头打听些事情。”
“命案?”王振山眉头一挑,脸上的笑容敛去几分,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凝重,“不知是何命案,竟劳烦副使亲自过问?又与鄙号有何干系?”
“南码头苦力刘大膀子,昨夜被人刺杀于货栈后巷,王总镖头可曾听闻?”我盯着他的眼睛,缓缓说道。
“刘大膀子?”王振山皱起眉头,作思索状,片刻后摇头,“这名字……听着有些耳熟,好像是在码头扛活的一个力夫?鄙号有时货物繁忙,也会临时雇些力夫装卸,或许有过照面,但实在记不清了。怎么,他死了?”
他的反应很自然,惊讶,思索,否认。看不出什么破绽。但“或许有过照面”这句话,留下了余地。
“正是。”我点点头,“此人身上有几处刀伤,致命伤在胸口。现场并无贵重财物丢失,不似劫财。经初步查访,刘大膀子生前嗜酒好赌,人缘一般,但昨夜曾与几个面生的汉子在‘快活林’酒铺喝酒,之后便遇害。据酒铺伙计回忆,那几个面生汉子中,有一人手腕上系着一条灰布带,上面似有图案。”
我说到这里,刻意停顿,观察王振山的反应。他脸上依旧是一片茫然和思索,但拿着茶盏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紧了一下。很细微的动作,若非我一直凝神观察,几乎难以察觉。
“灰布带?图案?”王振山摇头,“这……码头上三教九流,用布带束腕的多了,有个把图案也不稀奇。副使莫非怀疑,是那几个面生汉子所为?这与鄙号……”
“并非怀疑贵镖行。”我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只是刘大膀子左臂上,有一处船锚刺青。而酒铺伙计所见灰布带上的图案,经其描述,亦与船锚有些相似。本官想到,贵镖行走南闯北,与码头、船舶打交道最多,或对此类刺青、标记有所了解,故而特来请教。”
我将“船锚”两个字,清晰地说了出来,目光紧紧锁住王振山的脸。
王振山的瞳孔,在听到“船锚”二字时,极其轻微地收缩了一下!虽然转瞬即逝,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茫然思索的表情,但那一刹那的反应,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船锚刺青?”他咂了咂嘴,仿佛在努力回忆,“码头力夫、水手,纹这个的确实不少,多是图个吉利,或者标明出身。这刘大膀子……好像以前是跑过船?纹个船锚,倒也正常。至于灰布带上的图案……伙计怕是看花眼了吧?那么暗的地方,又喝多了酒……”他打着哈哈,试图将话题带过。
“或许吧。”我不置可否,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茶是上好的雨前龙井,入口清苦回甘,但我此刻无心品味。“王总镖头行走江湖,见多识广。可曾听闻,南京地面,有何帮派、组织,是以船锚为标记的?不拘是刺青,还是佩戴的饰物、信物?”
王振山脸上笑容微僵,旋即又舒展开,连连摆手:“副使说笑了。鄙号做的是正经镖局生意,开门迎客,童叟无欺,与那些江湖帮派、绿林好汉,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能不打交道就不打交道。什么船锚标记,更是闻所未闻。副使若是追查帮派仇杀,怕是问错人了。”
他撇得很干净,语气也显得诚恳。但那份急于划清界限的态度,反而让我心中疑窦更深。一个能在南京城迅速崛起、路子颇野的镖行总镖头,说他与江湖帮派毫无瓜葛,鬼才信。他要么是真不知道,要么就是知道,但讳莫如深。
“原来如此。”我放下茶盏,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失望和疲惫,“看来是本官想岔了。原以为王总镖头消息灵通,或能指点一二,也好早日破案,给死者一个交代,也安南城百姓之心。毕竟,白莲妖人风波未平,码头又出命案,上头催得紧啊。”
我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做出力不从心、被公务所累的模样。同时,将“白莲妖人”和“上头催得紧”这两个信息,轻描淡写地抛了出去。既是解释我为何如此“较真”,也是在施加无形的压力。
果然,王振山眼神闪烁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更热情了些,但眼底的警惕并未减少:“副使勤于公务,心系百姓,王某佩服。只是这等市井命案,往往错综复杂,非一时可解。副使还需保重身体才是。”他顿了顿,仿佛不经意般问道,“副使是京城调任而来?不知在京城时,任何职司?王某早年也曾往京师走过几趟镖,倒是对京中人物风物,颇为怀念。”
开始探我的底了。我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北镇抚司挂个闲职,不足挂齿。因在云南受了些伤,蒙朝廷体恤,调来南京将养,兼着这南城治安的差事,实在是勉为其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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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镇抚司?”王振山眼中精光一闪,虽然很快掩去,但那瞬间的震动和忌惮,还是被我捕捉到了。北镇抚司的名头,在普通人耳中是阎王殿,在这些游走于黑白边缘的人心里,分量更重。他脸上的笑容终于多了几分真正的“客气”甚至“恭谨”。
“原来是北镇抚司的千户……失敬失敬!”他重新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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