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微光(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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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试探,我是否有能力,或者说,是否被允许,动用超出他(张医官)权限的资源。

“指挥使大人日理万机,这等微末小事,岂敢再行叨扰。”我叹了口气,脸上露出遗憾和疲色,“也罢,便依张医官所言,先用着眼前方子。只是这药材,不知是否都是按方抓取?有无可能酌情添换一两味,试试效用?”

我将话题,从“请周大夫”,转到了“药材”本身。既然暂时无法接触“人”,那么从“物”入手,或许也能窥见一二。

张医官似乎松了口气,点头道:“药材皆是按方抓取,不敢有误。副使若觉方中某药不合,或想添换,但说无妨,下官可酌情调整。”

“我于医药一道,只是略知皮毛,岂敢妄言。”我摆摆手,“只是早年听闻,像我这等伤及筋骨气血的旧疾,若能用上些年份足、品相好的老山参、血竭、或是道地鹿角胶为引,或能事半功倍。不知张医官眼下所用方中,可含此类药材?若没有,可否设法添置一些?银钱方面,杜某还有些积蓄,不敢让医官破费。”

我将“老山参”、“血竭”、“鹿角胶”这几味张医官昨日特意提及的药材,说了出来。语气平常,仿佛只是一个伤者对“好药”的寻常渴望。

张医官的眼神,在我提及这几味药时,微微闪烁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开的方子,又抬眼看了看我,沉默了几息,才缓缓道:“副使所言这几味药材,确是对症之物。只是老山参年份足者价昂,血竭需真腊所产为佳,鹿角胶亦以关外雪鹿所制为上品,皆非市面常备之物。下官方中,仅有普通参须、寻常血竭及阿胶代之,药力确有不逮。副使若想用上品,恐需另行设法。”

他承认了方中药力“不逮”,也点明了“另行设法”的困难。这“设法”二字,颇为微妙。是让我自己想办法?还是暗示,他有“门路”,但需要“表示”?

“原来如此。”我点点头,脸上适当地露出失望,但很快又转为理解,“是杜某强求了。非常之时,能得医官尽心诊治,已属万幸。药材之事容后再议吧。一切,但凭医官做主。”

我没有再追问,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急切。见好就收,适可而止。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将“济世堂”周大夫和那几味特殊药材的信息,以合情合理的方式抛了出来,并观察了张医官的反应。他显然听懂了,也有所回应,但态度谨慎,不愿,或不敢,轻易越界。

这就够了。种子已经埋下,浇水施肥,需要等待合适的时机,也需要更隐蔽的途径。

张医官没再说什么,开好新方,嘱咐了换药饮食的注意事项,便告辞离去。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如常。张医官按时来换药,伤口愈合顺利,痂皮开始脱落,露出底下粉嫩的新肉,麻痒更甚。右腿依旧固定,但肿胀似乎又消了些。我依旧大部分时间躺着,暗中导引内息,温养伤处,也尝试更多的、小幅度的活动。能扶着墙壁站立的时间更长了,甚至能在室内极其缓慢地、拖着右腿挪动几步。每一次微小的进步,都伴随着巨大的体力消耗和伤处的隐隐抗议,但心底那点冰封的火焰,却似乎随着身体的缓慢复苏,而燃烧得更沉静,更坚定。

门外校尉的看守依旧严密,但似乎也习惯了这日复一日的平静。他们偶尔会在换岗时低声交谈几句,内容无非是衙门里的闲事、家里的琐碎,或是抱怨这看守的差事枯燥。从只言片语中,我听出南城兵马司那边,王指挥使似乎对“刘大膀子”的案子彻底放手,对外宣称是“流匪仇杀,凶徒在逃”,已归档了事。而关于我遇袭的事,被压得很死,街面上几乎没听到什么风声。徐镇业的怒火似乎也平息了些,至少,没有再亲临这“囚笼”。

一切,似乎都在徐镇业的控制下,重归“平静”。

但这平静,让我更加警惕。水面无波,往往意味着水下积蓄着更大的暗流。王振山,江老鬼,还有那个“船锚”组织,他们绝不会因为一次失败的袭杀和官府的“冷处理”就偃旗息鼓。徐镇业的“平静”,是认为事情已了,还是在等待什么?

还有“济世堂”自从那日与张医官交谈后,我再未提起。张医官也再未主动提及。仿佛那番对话从未发生。但我注意到,他后来开的方子里,似乎多了两味不显眼、但药性略偏的药材,剂量也有所调整。是巧合,还是他听进了我的话,在“酌情调整”?

我按兵不动,只是更加留意每日送来的汤药。气味、颜色、甚至入口后的细微感觉与我之前喝的,似乎有了一丝极难察觉的不同。药力似乎更“凝练”了些,入腹后的暖流持续得更久,对伤处隐痛的缓解也似乎更有效。是心理作用,还是张医官真的“设法”改善了药方?

无从求证。我也不去求证。只是将每次服药后的细微感受,默默记在心里。

时间,在表面的死寂和暗地里的细微变化中,又过去了几日。左肩后的伤已基本愈合,只留下一道狰狞的、暗红色的疤痕。右腿的夹板终于可以拆除了,虽然依旧无力,无法完全承重,但至少摆脱了那沉重的束缚,可以尝试更自由的屈伸活动。张医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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