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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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门虚掩着。夜已深,耳畔除了蝉鸣,只余夜巡急促又整齐的踏步声。

玉夭灼小口喘着气,试图平复擂鼓般的心跳。

林揽月的无心之言再一次回荡在耳畔。

真是有够荒谬的…… 玉夭灼鼓了鼓嘴,似在责备自己的胡思乱想。

仅因揽月一句模糊不清的“白衣白发”就失了方寸,大半夜杀师兄一个回马枪?

她怎么会心浮气躁到这种地步?

但,若真是他呢……

玉夭灼食指指腹拂过大拇指指甲的弧度,突然想起大婚夜偷瞄到的狼藉,心底又莫名一紧。

那一刻的心惊肉跳,仿佛再次攫住了她。

如果师尊真的来了,在这深夜,他来找师兄是为了什么?

难道……还会像上次那样吗?

一股子担忧浮上心头——她不想看到师兄受伤。

林揽月不满几人选的客栈,豪掷千金包下上等客房,连地板都擦得光可鉴人,映着廊下夜明珠温润的光辉。

唯独眼前这道门缝后,渗出的是一片沉甸的漆黑。

迟疑的步子缓缓迈开。将至门前,夭灼深吸一口气,伸手欲推门。然而,门却从里面被猛地拉开一道更大的缝隙。

少年因发热而微红的脸,顿时占满了那片漆黑。

“师兄?”玉夭灼被这突然冒出的人脸吓了一跳。

“师妹?”凌泉的声音比往常沙哑许多,夹杂着些许的慌张,“怎么了么?”

玉夭灼一见到他,心中猜想确定了七八。

凌泉此刻的模样着实不算好,他眼尾有些泛红,但瞳孔却是黑到极致。

墨发微乱,衣襟有些歪斜,领口处甚至带着些褶皱,似刚与人拉扯过。

玉夭灼看到他这样子,说不心疼是假的。

她视线不经意般往凌泉身后看去,“我,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师兄,想来看你睡下没……”

凌泉虽脸整个都漏了出来,但身子却藏了一半在门后。

他听到女孩之言,又见她神情中的心疼,眼中即刻闪过几分欣喜。

可紧随着,这份欣喜被一股子阴郁掩去。下意识想要拉门的动作硬是止住了。

这很不寻常。

若换做以往,凌泉及是口上不说,定然也会口是心非放她进去。

可他只是将门拉紧了点,说道:“我无碍,已经睡下了……方才只是有些口干,起来喝了碗水。”

“师兄……你真的已经无事了么?”玉夭灼舔了舔嘴,试探道,“你房里……半师兄有没有来找你呀?”

凌泉把门缝挡得严严实实,“屋内只有我一人。”

他在说谎。

凌泉压在门上的手使了些力气。

屋内,玉羽涅并未离开。还是……被他揍了一拳的玉羽涅。

他不敢想象,若是这副模样的玉羽涅被夭灼看到,夭灼心中会如何想他。

又会……如何心疼她的好好师尊。

凌泉心中五味杂陈。

他自是知道,在师尊面前他总是不够格的。

夭灼关心的,只会是师尊。

可是现在,他心悦之人眼中只有他,心里也只有他。

她说她关心他,故而深夜折返。

是为了他……凌泉嘴角不觉扬了几分。一丝窃喜悄然滋生。

她这次,只是为了他而来。

凌泉几乎要沉溺在这份温暖里,甚至下意识想要侧身,让她进来。

屋内窗子没有关,月光却没迈进屋内多少,玉夭灼看不到多少房内的景象,只得看到银光被隔断在窗前,前方是一片漆黑。

难不成……是她想多了吗?

玉夭灼将注意力拉回到少年身上。

“师兄,”她声音放得更柔,“你若真不舒服,我今晚便留下照看你吧,林小姐那边,我稍后去解释就好。”

她是真的下定了决心,想要留下来照顾他。

此时此刻不为别的,只因她关心师兄。

可就在这时,“咚。”一声极响,从屋内那片凝滞的黑暗深处传来。

玉夭灼笑意僵了片刻,随之脚尖踮起,想往屋内看去。

而凌泉,将她这瞬息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

顿时,欣喜烟消云散,脑袋停滞了一息后,他突然轻笑一声。

呵。果然还是这样吗。

原来她深夜折返不是为了他——是为了确认那个人的存在。

霎时间,心中那片柔软被难以言喻的酸楚代替。

头又开始痛了。

凌泉死死咬紧牙关,脑海中浮现出他那句本是想去挑衅那人,却自讨苦吃的话语。

她方才为了这个人与他置气。如今,又为了见这个人,不惜装模作样来哄骗他。

凭什么?

凭什么他小心翼翼藏在心底的人,心里永远想着……别人!

她到底怎么察觉出那人的存在的?又为什么每次都能精准发现那人的踪迹!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这个人有什么好,能夺得她这份特别的关注?!

明明,现在他……才是她的夫君。

那张和离书又一次在他脑海中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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